嫁给一个糙县令(327)
见状,陈君迁凑到她耳边,用低沉的嗓音蛊惑:“要不去茂州之前,我先赔你点儿好东西?”
沈京墨侧目:“什么好东西?”
陈君迁轻轻扯了扯衣领,一本正经又带着些委屈的决绝:“我的色相。”
沈京墨当即笑出了声,又怕被外面巡夜的士兵听去,只好迅速收声,在他腰上捶了一拳:“这东西我可不稀罕。”
结果陈君迁却扁了嘴,愈发委屈地抱紧了她:“好歹给我些薄面,自打来了沣阳都好些天没亲过了,你亲亲我。”
沈京墨转回了头去:“不亲。”
“那我亲亲你。”陈君迁爬起身来找她的唇,沈京墨干脆把脸埋在了枕头里,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陈君迁没办法,只好将脸埋在她后颈胡乱蹭了半天,躺回去继续给她捏肩去了。
左臂揉捏了半刻钟,紧绷的皮肉放松了许多,他拍拍她的肩:“转过来,再揉揉那边。”
沈京墨虽然刚刚还在和他说笑,但其实早就困得不行了,方才安静揉肩的半刻钟里她险些睡过去,听见他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就转了过来,面朝向他。
只是下一刻,红润的双唇便被他噙住了。
“哎呀!”她推开他,秀眉微颦,“好好捏肩别胡来。”
“我不胡来,也不耽误捏肩,”他飞快地在她唇上一贴,手也的确在好好给她按摩,“先给你点儿报酬,省得你担心我赖账。”
说完他又凑过来亲她。
沈京墨无奈地笑着,没力气再推他,微仰起脸任他亲,只是他一边用心吻她,另一边手还在努力揉捏她的肩膀,这感觉着实有点怪,她怎么也没法集中精神,只想笑。
感觉到她的身子因为憋笑而忍到颤抖,陈君迁手上动作一停,猛地把她拽进怀里。
沈京墨一时没有防备,喉中发出一声惊呼,却被他吞掉大半,只从唇缝间溢出一丝嘤咛。
帐外路过一个巡夜的士兵,身影倒映在帐子上,吓得沈京墨赶紧将他推开,脸色羞红地往外看,小声警告他:“外面还有人呢。”
陈君迁只看着她笑,手攀上她的肩又按了两下:“还揉么?”
沈京墨想了想,大度地放过了他:“算了,我困了。”
陈君迁张开手臂,她便躺进他臂弯,脸埋在他胸前合上了眼。
他轻抚她的长发,须臾,认真道:“明儿先别写了,好好歇歇再说。”
沈京墨想也没想:“和你开玩笑的,我还能写得动。”
陈君迁一顿,语气突然变了:“太好了!那就写,早写完早让他们滚蛋。三千多人一天得吃我多少粮食?”
沈京墨一愣。
怪不得今天一直让她写个没完,合着相比起她的手,他更心疼他那点儿粮食!
她举起他刚刚揉好的手,狠狠掐了他一把。
*
六天后,独孤敬与陈君迁派出的使者商议完毕,将薛怀璋、薛怀琛二人送了回来,以换回宋钰和三千沣阳守军。
三千余人皆被夺去兵甲,穿着单薄的衣裳被绑缚着进入城中。
独孤敬站在高处,命人为他们解绑。
只是——
“将军,他们的衣服后面有字!”
前去解绑的副官扒下一个士兵的衣服,呈给独孤敬。
独孤敬将衣服展开,飞速将那密密麻麻的小字看了一遍。
那是陈君迁写给他和城中所有人的信。
信中道,慧王已败,沣阳已成孤城,陈君迁不杀降将,优待俘虏,更善用当地官员,善待治下百姓,劝他为百姓着想,早日献降归顺。
独孤敬盯着这封信,许久没有反应,只是面色愈发难看起来。
周围的士兵一个个噤若寒蝉,不知信上写了什么,更不敢多嘴。
半晌,独孤敬恢复了正常神色,对副官道:“把他们的衣裳都收起来,不准让城中军民知晓。这三千人不予回营,另寻一处落脚,不得与其他军民接触。”
第129章
开城献降 剧情章
城外军营里,中军大帐的帐帘高高掀起,数名军医进进出出,一个个都低垂着脑袋,满面愁容。
赵友在门口急得来回转圈。
一个年轻军医急匆匆地跑过来,不小心撞了下赵友的肩。
他一把拦住军医,焦急地询问:“他怎么样了?能治好么?”
满头大汗的小军医被赵友这么一抓,吓得一激灵,说起话来磕磕绊绊:“薛、薛二将军的伤好像感染了,烧得厉害,我师父还在想办法,我得赶紧找药去。”
赵友一听赶忙松开了他。
小军医刚一离开,霍有财就拿着一封信跑了过来:“大哥!老将军有令,他已在来的路上,要咱们速速拿下沣阳。”
赵友夺过信来扫了一遍,发出一声沉重的“害呀”,让霍有财留在这里盯着,随后匆忙去寻陈君迁。
陈君迁此时并不在帐中,赵友到处都没找见他,只好问了在帐子里写字的沈京墨,才知道陈君迁在营后存放箭矢的地方。
他找过去时,陈君迁正和一群新兵席地而坐,每人手边都放着一个小筐,里面满是取下来的箭头,小筐旁边的地上铺满了只剩箭身和箭尾的羽箭,乍看过去足有上千支。
赵友将陈君迁叫到一边,把薛义的信递给了他:“老将军要不了几天就到了,咱们得在那之前拿下沣阳。你这法子是不是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