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一个糙县令(42)
陈君迁见她不肯说,轻叹一声,将酒碗一放,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干什么?”
他把地上的床褥踢到一边,空出一大块空地来,松开她手,摆出了一个跳舞的姿势。
“不知道上京什么样,但在我们永宁县,家里有好事,是要跳舞的。”他笨拙地跳起来,动作一点也不好看,甚至还有几分滑稽。
沈京墨起初不解地看着他乱跳,也禁不住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试图拉住他叫他别跳了。
陈君迁却一侧身躲过她的手,围着她转起圈来。
“笑话我?我跳得不好看?不可能!以前谁家要做法事,跳大神的都是我!行家里手!”
他说完,“不服气”地拉着沈京墨一起跳了起来。
沈京墨一开始不肯,但架不住他跳得太开心了,她也忍不住学着他杂乱无章的舞步一起跳。
到后来,她竟跳得停不下来了。
素白的衣裙旋开如一朵盛开的花,她边跳边笑,撒开了陈君迁的手,独自在屋中飞快地旋转起舞。
陈君迁后退几步,将空间留给她,双手给她打着拍子,微微松了口气后也看着她笑了起来。
可他刚一放松,就听沈京墨一声惊呼,不知为何失去平衡,朝着他这边跌了下来!
“小心!”
陈君迁扑上前去,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却被她绊住了脚,抱着她一道向后摔去,两人叠在一起跌到了床上。
她的床铺得很软,带着与她身上一模一样的淡淡香气。
陈君迁缓了一瞬,忙低下头去看她:“受伤了么?”
沈京墨像是受了惊吓,趴在他胸口喘息了一会儿,一下子笑了出来,边笑边摇头,还把头抵在他颈窝一蹭一蹭的,声音带着醉意:“好玩儿!”
她柔软的碎发摩挲着他的下颌和脖颈,陈君迁呼吸间满是她清浅的发香。
见她没伤着,他总算放下心来,可马上就又意识到大事不妙。
她轻盈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随着脑袋的磨蹭,整个身子都在一下下晃动。
……他是个男人!
意识到异样,陈君迁一把按住了她动个不停的纤纤细腰,声音微哑:“……下去吧。”
听见这三个字,沈京墨猛地止住了动作,抬起头来,一双清凌凌的醉眼盯着他,嘴一扁,很快便蓄起了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君迁只得狠狠咬牙:“……听话……”
下一刻,沈京墨的手却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将他抱得更紧了。
陈君迁:!
他按在她腰后的手难以自制地轻轻摩挲起来,另一只手摸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是他肖想了三年的梦中人。
他强绷着最后一丝克制与理智,粗粝的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红润的唇,喉结艰难滚动,哑声警告她。
“再不下去的话,今晚可就下不去了。”
第21章
好奇 “洞房时,疼么?”
“再不下去的话,今晚可就下不去了。”
沈京墨醉意朦胧的杏眸盈满薄雾,眼神怔忪地看着他。
陈君迁炙热粗糙的指腹微微用力,划过她饱满的唇珠,落在唇角,红艳的口脂随着他指尖的碾转涂抹,在唇畔染出一道绯色的霞。
唇被他摩挲的发痒,沈京墨下意识地抿唇躲闪,口中发出一声抗拒的咕哝,双眼困顿地半合。
听到这声嘤咛,陈君迁眸光一暗,按着她腰的手收紧,一个翻身将她压倒,身子便覆了上来。
沈京墨却是在躺到床上的那一刻,便两眼一闭小脸一歪,醉得睡了过去。
他动作一顿,悬在她身上僵持片刻,略有不甘地苦笑一声,坐回到了床边上,腰背挺得笔直,回过头垂眸看着她。
半晌,总算压下去了。
他这才敢有所动作,轻轻托起她的脖颈放在枕上,拉过被子盖好。
她歪着头,几缕碎发贴在微微潮湿的鬓角。
陈君迁静静看了她几眼,指尖小心翼翼拨开碎发,虚虚捧着她的脸摆正过来。
他的手很大,如此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拇指便刚好落在她唇畔。
她的唇瓣柔软粉嫩,形如仰月。他只是看着看着,便出了神。
半晌,他俯下身去,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指腹轻点在她唇角,他隔着自己的手指,在她唇上落下了温柔如春雨的一记轻吻。
*
沈京墨这一夜睡得很香,过去半个月里时常出现在她梦里的沈氏全族问斩的可怖场面,也消散如云烟。
这大概是她离家后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醒来时,天早就大亮,屋里还残留着昨夜烈酒的气息,沈京墨心情舒爽地伸展了下腰肢,伸到一半,突然惊恐地停住了。
她昨夜喝了酒,按照她那酒品一定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
她怔怔地回想着,猛地一把抱住了被子,转头去看地上。
陈君迁不在,地上的床褥像是被谁踢了一脚,乱七八糟地堆在墙根,丝毫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昨晚……
她昨晚一口烈酒把自己喝蒙了,之后拉着陈君迁跳了半夜的舞,再之后……
再之后她似乎是把他当做了傅修远,怕她抛弃她似的,缠着他不肯撒手,还……
模糊的画面如同一个个无法串连的片段在她脑海中回放,沈京墨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震惊地瞪大双眼,随即掀开被子低头去瞧——还好,衣裳还完好,除了衣摆被揉得有些皱巴巴的,倒也算是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