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实大哥逼疯后(11)
常羽一边想,目光落在大爷地烟斗上,不自觉地也想抽烟,想了便做,他也给自己点了一根,咬在牙间。
大爷找了块阴凉地的石头,常羽手中夹着烟,在骑车和稍等一会犹豫了一下,把车支上,跟着坐下。
常羽坐在旁边,推测大爷跟冯钧熟,他问:“大爷,您贵姓?”
大爷半眯着眼:“姓贵。”
常羽从善如流:“贵大爷,我看你跟昭瓷里那位还挺熟的,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大爷瞪了他一眼,只抽烟不说话。
两个老烟手对着抽二手烟,旱烟劲大,常羽被熏了个踉跄,碾灭了烟走在上风口透透气。
大爷时好时不好的眼睛突然好了,对着常羽发出一声嘲笑。
常羽顿了一下,把自己口袋里的剩下半盒天叶递了过去:“抽这个试试。”
大爷示意常羽把烟盒子放他塑料袋里,开尊口了:“都一个村里的,能不熟吗?那小子小的时候,我还抱过呢。”
大爷低头看了眼绿塑料袋里的烟盒,一抬头,对上了常羽兴致勃勃地表情,老头纳闷:“你干什么?”
常羽乐呵呵问:“那他小时候最后一次穿开裆裤是在什么时候?”
大爷:“……”
他看见大爷脸上浮起一言难尽的表情,自觉过于八卦,稍稍克制一下,问了正话:“我看您几次把我认成医生——是我跟那个医生长得很像吗?”
“不像。”
大爷旱烟抽完,嘴里寂寞,没什么堵着嘴,很快就继续说着:“不像,只是除了胡医生,我还没见过哪个年轻人会来昭瓷。”
大爷的声音被烟毁了,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粗糙的石粒中挤出来的,单个字说出来还好,但是说一整句话,总有几个字不清晰。
常羽听得很认真,点头道:“也是,我看这附近都没跟冯钧同辈的人了。”
大爷偏头看向常羽,眼神似乎在说‘你不是年轻人啊’。
常羽哭笑不得地摆手:“我是被迫上山的,要是能下山,谁还在山上待着啊。”
但凡他哥让他下山,他早就下去了好吧。
一老一少靠着墙坐了会,老人精神不济,坐着坐着就打起了盹,常羽低头看了会手机,还是没有等到冯钧回消息。
等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大爷又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人一老,眼皮就重了,得使劲撑着眼才不会让眼皮合上。
常羽看大爷醒来,一边推车一边说道:“贵大爷,那我先走了。”
‘贵’大爷靠着墙慢悠悠地招了招手。
“早些年,小钧还会出昭瓷……”
常羽骑着车走出几米,风把大爷的声音吹入他的耳中,他猛地拧住刹车,回头去看的时候,大爷又眯上眼睡了过去。
跟说梦话一样。
常羽心中莫名,下意识能想到后半句话是什么。
——‘这几年,跟长房子里了似的,都没怎么出过门。’
常羽想起冯钧住的那老宅,怎么看也不像是缺钱的,他每次去昭瓷的时候冯钧都在工作。
那么拼命做什么,在这山里能花出去多少。
他一边想,一边在这个村落里漫无目的地兜圈。
兜了一圈,坐在屋后的大爷走了。
兜第二圈,他在不知道谁的菜地里薅了朵向日葵,塞在了昭瓷门前石狮子的嘴里。
“不干活又不会破产,天天那么拼,怪不得医生三天两头过来。”
*
常羽回去的时候,太阳刚刚落山。
陈主管瞥了眼,没在常羽身上看见可疑的红疹,心中松了口气。
“二少,今天常总打电话的时候您不在,说等您回来之后给他回个电话。”
常羽挑了下眉:“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陈主管笑了:“嘿,这我哪儿能知道啊。”
常羽微微颔首,头也不回地往二楼走。
他前段时间买的零食很多,短时间之内可以让他不用去员工食堂遭罪。
但几天下来,能够填饥的能量棒、压缩饼干、麦片、面包已经吃腻了,没吃腻的薯片果冻已经全部被消灭完了。
常羽上楼后就先扒拉扒拉自己的零食袋子,最后惆怅地从袋子里抬起头,勉强找了瓶草莓罐头,三两口干下肚。
他开了风扇,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冲个澡。
去之前,他先给冯钧发了条消息,怕洗澡的时候来不及看,就直接带进了洗手间。
碰巧,他刚把头上的泡沫冲下去,放在旁边的手机铃声就嗡嗡震动响了起来。
洗手间狭窄,他一伸手就能勾到手机,下意识点了绿色按钮。
水声哗啦啦地响,在这封闭空间里甚至还有回音,常羽开口:“奇了怪了,给你发那么多条消息都不回,今天居然还打电话——”
常羽最后把身上冲了一遍,拿起挂着的干净毛巾擦头发。
蓦地,他动作一滞,捞起自己的手机一看,上面明晃晃一个大字:哥。
刚才水声大,对面也不一定能听清他说了什么,常羽停了两秒,若无其事道:“是哥啊。”
他丝毫不带心虚:“我听陈主管跟我说你找我。”
他把地上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随着俯身弯腰的动作,脊梁骨鞭子一样凸显出来,光洁瘦削的后背随着手臂的幅度凸显出漂亮的蝴蝶骨,不堪负重的水珠从后背一路滑了下去,在昏黄的灯下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在这个上帝都会格外偏爱的皮囊上,肩肘后方却有一块近乎十公分长的疤痕。
那道狰狞的疤被水汽蒸过之后微微发粉,像是不小心抓出来的痕迹,很快就被棉质宽松短袖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