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实大哥逼疯后(21)
他在换掉的裤子里找到自己的手机,正要给冯钧发消息,铁门突兀地响了两声。
常羽低着头走过,一只手拿着手机,腾出一只手去给外面的人开门。
“二哥。”
外面的人嗓音清亮带笑,这道熟悉的声音让常羽手机啪地掉地,他正要俯身拾起,外面的人先他一步,把手机捡起来递过去:“二哥,好久不见。”
常羽看着挡在门前的青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咒骂一声,避如蛇蝎般向后退,脸色沉了下来:“谁让你来的?!”
常子显似是没看见常羽对他的抵触,一脚迈入门槛,单间屋的状况尽收眼底,他把手往前抬了一下:“二哥,手机不要了?”
常羽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他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找上来的,劈手夺过手机,手按着常子显的肩膀把人推了出去。
两个大男人在走廊上争吵,实在显眼,陈铭一直守在楼梯口,在听见动静的时候赶紧冲上来拉架。
滚圆的身体插在两人之间,陈铭有苦难言、赔笑道:“二少三少冷静点!在楼道上推搡不安全,这围栏都不结实。”
常羽按着常子显的手被陈铭拉下来,常子显面上一如既往地轻笑,似乎根本不在意对方厌烦的态度,反而很亲和地说;“二哥好久没下山,我来看看二哥。”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陈铭自然是知道常羽有多想下山,他回头给常子显疯狂使眼色,没想到常子显的眼睛一直黏在他二哥的身上。
常羽呼吸陡然加重,脖子上的划痕因为生气而愈发鲜红,他背过身,给常青肃打电话。
电话嘟嘟嘟响了许久,常羽连打两个,最后暴躁地握住手机,拽过陈铭:“给常青肃打电话!让他把常子显带走!”
常青肃是觉得把他送上山还觉得不够,又把常子显送上来折磨他?
陈铭被常羽拽住领口,身上的肉跟着颤了颤,涨红着脸:“这我我我——”
“二哥。”常子显不急不慌地轻声喊他,“在北美的公司遇到点事情,大哥现在正在忙,一时半会没时间去回复消息。”
常青肃有个毛病,遇见大事的时候会优先处理正事,私人手机不会碰。
一方面是常家人不会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所以他没有看信息的习惯,只专注地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专注做一件事的习惯使然。
陈铭领口的手松了力气,他喘了口气,赶紧解释道:“昨天常总打了个电话,说这几天出国办事,让我……照顾好二少。”
只是没想到三少也跑上山了,他想联系常青肃也联系不上。
可以说,陈铭从看见常子显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常羽脸色阴沉,在常子显准备靠近的时候,他转身回了屋里,嘭得一声撞上门,插上门锁。
常子显面色如常,上前叩了两下门:“二哥,我就住在隔壁,时候不早了,晚安。”
嘭!!
一声巨响砸在门上,常子显跟耳聋了一样,慢悠悠地往常羽隔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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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羽听常青肃说过,常子显是在三岁的时候走丢的,常母生过孩子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小孩都是交给保姆去带。
那天小孩哭的厉害,保姆就带着小孩出去遛弯,一直到天黑,才发现保姆和小孩都没回来,常家急了,又是派人去找,找不到又报案,最后在天桥底下发现一具女尸,小孩却没了踪迹。
警方一步步调查推测,保姆是因为小孩走丢所以跳河自杀了。
半年后,常羽被常家领养,代替了常子显的位置。
常羽起初在听见常子显回来的消息时,并没有多余的情绪,甚至还由衷地欢喜,但是在见到真人之后,他很难说自己喜欢常子显。
常子显对他这个占了他位置的二哥敌意很重,他又不会上赶着去讨好一个不喜欢他的人,只保持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他冷眼看着常子显圈地盘一般在他面前炫耀。
提醒他这是他常子显的家、常子显的身份、爸妈和哥哥。
常羽很想说你说的这些东西,他从来没有拥有过,除了哥哥,但是大哥开始注意亲弟弟,他唯一亲近的人没了,常羽也开始忍不住了。
他有时候躺床上的时候也会想,想原来他大哥这样的人,也不会一碗水端平,原来血缘关系真的比近二十年的关系还要牢固。
后来他和哥不断吵架,冷战,很多时候也都是因为常子显。他感到无力和疲惫的次数不断增加,他想,他是人,不是木偶,怎么能让他哥一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也一直以为他能忍,因为他知道哥跟他亲近,但是当关系有缝隙了,这矛盾就会不断扩大、扩大。
常子显没有实际对他做过什么,但是在自己跟常青肃的争执中,常子显难辞其咎,他不是圣人,做不到不迁怒,也不想大度地去维持表面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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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光穿透蒙了尘的玻璃,光影从墙上,一点点移动到常羽的眼上,纤长的眼睫被光线照得有些透明。
他伸手挡着眼,翻了个身,在嗡嗡的电风扇下继续睡觉。
他这晚睡得很不安稳,中间醒来好几次,都不想起来,直到胃里开始一阵灼烧的绞痛,他抵住腹部,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上顿饭还是在昨天中午。
他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用茶壶里的热水兑了一下凉水,缓了口气,又开始盘腿坐在床上,翻箱子里的零食。
他挑了个吐司面包片,在嘴里咬了两口,不隔音的房子传来外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