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alpha又离了?(64)
事情逐渐不受控,蒋成妄动作生疏给自己脖子绑上绷带,他的牙齿又开始难耐地磨咬,他需要找事情发泄一下他躁动的情绪。
蒋成妄收拾一下离开了,让李秘书把那天晚上攻击他的人的资料重新发给他,这几天因为余行轩耽误了很久,现在正好有多余力气报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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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天蒋成妄在避着我忙一些我不知道的事,那天我又是啃又是咬又是吸的,不知不觉中喝了蒋成妄一堆血,事后还以为蒋成妄会变着花样整我,没想到他忙得不是在出门就是在实验室窝着,压根没工夫理我。
我猜来猜去也没有一个结果,蒋成妄没有带我出去,李秘书也没有跳出来给我安排工作,我一下就闲了下来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alpha。
按理来说清闲是我一直追求的,但是我总觉得我好像漏了什么事情没干,却死活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我一边焦虑地思考到底忘了什么事,一边淡定玩着休闲游戏,算了,反正会被我忘记的事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余廖三似乎有一种直觉能准确知晓我闲着没事干的状态,他今天突然发来一条消息:蒋成妄抓到人没?
我一脸懵:什么人?
他:拿钱不办事?黑吃黑?度假呢你?
在他的三连问下,我想起来了,我来这边是为了注意蒋成妄的动向,余廖三还等着我给他汇报蒋成妄的抓人信息来着,我有点心虚,前段时间太忙忘记回他了。
我随便编了点消息敷衍他,要是蒋成妄真抓到人了,我连敷衍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被余廖三一提醒,我有点好奇蒋成妄在做什么了,不会还在调查那天晚上的事吧。
这几天我基本能够确定蒋成妄那天晚上没有记住我的脸和信息素,失去了这两个标志性的找人信息,蒋成妄很难准确锁定我,我别的本事没有,跑是跑得挺小心的,之前会迷路纯粹是我没认真看路。
我说过了,人不要太自信,每回我一自信,就会出现一件事给我一巴掌告诉我想得真美。
今天李秘书突然想起了我的存在,他拦在门口,给我安排了一份工作,他让我去确认一下采购的物品,我一看是蒋成妄之前提过的专门用来关人房间采购清单。
我疑惑,这个清单在我刚来的时候就确定过一遍,怎么现在清单又变了?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李秘书直直站在一边看着我。
我有提过李秘书的仿生人形象吗?别看李秘书拥有高性能的仿生原件以及高效的办事功能,但他的形象完全是按照一个累死累活的社畜设计的。
发型被恶趣味地设计成了凌乱不修边幅的黑色卷发,眼底是挥之不去的青紫色,眼球的部分甚至添了几缕红色血丝,偏偏他的年龄段设置是二十几岁的青年期,有种压榨小年轻干活的既视感。
如果李秘书的年龄设置再高一些,我都可以想象出下班后,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中年社畜颓废坐在马路边的样子了。
很难想象设计者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制作出李秘书的,我每回看到李秘书这副模样给我布置工作,我都会生出“他都这样了”的心理接过工作,因为李秘书没有工资全年无休,还是个“寿命”比平均仿生人多十年的高级货。
最可悲的是,李秘书的右眼下还有一颗泪痣,我问他这是出厂自带的,还是他自己的爱好,他顶着一张被工作摧残过的脸面无表情和我说:“这是我被强制启动时留下的眼泪变成的。”
我很诧异,难不成他还是一堆仿生原件的时候就预示到自己悲惨的未来了吗?
李秘书见我不说话,自动调换成温柔模式,勾起一个标准的微笑轻声问:“不好笑吗?”
我摇了摇头,你知道一张憔悴的脸强撑着笑是什么样子吗?感觉李秘书回光返照下一秒就要去自寻短见。
他甚至开始解释自己的笑话:“这是一个冷笑话,首先仿生人不存在强制启动的说法,因为仿生人没有自主意识,其次仿生人没有眼泪,即使是情爱款仿生人,也只能模拟出类似眼泪的液体,余先生,这句穿插了两个笑点,不好笑吗?”
完蛋,我觉得李秘书更可怜了。
被这样一个可怜的仿生人注视,我一个惯会浑水摸鱼的alpha,罕见觉得自己不够努力。
我接过工作,没有多嘴问一句: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因为我一想到这栋楼就只有李秘书一个仿生人的时候就觉得更可悲了。
我想,李秘书要是人类的话我大概会和他成为朋友吧,这叫互补,摸鱼人旁边就应该配一个卷王。
但当我看到房间里的东西的时候,我突然后悔接过这个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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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01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吗?
李秘书一边看着余行轩离开,一边远程删除他们见面的监控。
李秘书原编号A200,A201和他是同一批号同一个制造者的仿生人,只是差了一个序号两者天差地别,李秘书是高级仿生人,而A201是用他剩余的仿生原件勉强制作出的低智能仿生人,外观是最普通的常见款式。
李秘书被精心放置等待高价售卖,而A201则被下放到外城区做一些杂活。
李博士是他们A系列仿生人的制作者,这个系列共有201个仿生人,李博士制作出他们的目的一方面是公司要求,另一方面是他希望他制作出的仿生人能够拥有人类的情感。
李博士是一个已经走向人类寿命尽头的科研疯子,他是最早研究出“定义性别的半人半机械儿童”的人,也是最早否定这个技术的人,他说这种技术只会造出拥有人类血脉却丧失情感的空壳,可惜这个声音被淹没在了金钱的巨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