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卧底资料都可以泄露的单位,和在收到消息以后能够迅速找一个撤离路线并且准备“道具”的单位,工作能力好像不能画上等号。
天台事件的后续是后勤组那边派了人来,将尸体带回去存档化验。
据说朗姆还让库拉索去盯了苏格兰的身份认证。
在DNA检测上费了一些功夫,因为实际上加入组织的代号成员,在深入组织一定机密以前留下来的只是血样。组织又没有自建基因库(也没有意义) ,一些额外的检测也是为了实验,和普通代号成员没什么关系。所以组织其实没办法将带回去的尸体的DNA与苏格兰的DNA比对。
不过作为人证的波本和莱伊咬死了那就是苏格兰,还都交了现场的照片和记录视频,那么在血样检测没有问题的前提下,那具尸体就自动被认为是苏格兰的尸体了。
琴酒虽然也提出了质疑,但朗姆认为琴酒是为了表达自己没能亲自对苏格兰动手的不满。
赤井当时听到这些消息时还以为琴酒会反过来将他对自己的怀疑说出去了,结果琴酒什么都没说,守株待兔一样等到了FBI先动手。
他到现在还觉得那段时间的他和琴酒实在是很反常。
但哪怕是发疯,两个人都卡在了同样的频率和节拍上 ,从这个角度去思考他和琴酒的关系,实在是很有趣。
赤井现在为止还无法给他和琴酒的关系下定义。
因为他认为,再来一次,他和琴酒或许不会那么做:琴酒不会等他带着FBI来围攻,而会提前带着证据确认他为叛徒并且开始追杀;他也不会只为了坦白专门回去找琴酒一趟,或许在意识到自己出现破绽的瞬间就提前计划先把组织闹个天翻地覆。
但不会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们现在都要承担失控过一次的后果。
所以这一次,这一次他回日本,只要被琴酒注意到,就一定会有追杀。
赤井有足够的紧迫感,但他不会欺骗自己,所以他不否认自己其实也在期待琴酒的到来。
他重新去帝丹小学将自己确认波本和苏格兰卧底身份的,属于宫野明美小□□动会记录的那几张出现了波本和苏格兰的照片拍了下来,又拍了波本和苏格兰的小学档案。
上次在天台上一跃而下时他瞥过一眼苏格兰和当时在苏格兰身边的便衣警察们,而在组织内威士忌组的三个人其实有稍有重叠却各自不同的活动范围。
赤井换上一身看上去像涉谷女孩一样的不良风有点重的衣服,又换了一辆二手店里卖的半新不旧的重机车,把自己打扮得像是对飙车上瘾的不良青年。
他扎起了高马尾,在东京本地大范围活动了两天,重点活动区域是在原本属于波本的活动区域里 。
他在来日第一天就找了几个自己在日本时发展出来的线人。
以玛格丽特身份发展的线人反而不太清楚她和组织的关系,因为玛格丽特是个更纯粹的杀手和狙击手。他在天台事件后就给当时的线人分散了一些任务,是跟踪当天跟着苏格兰的其他警察的。
那些警察的照片是当时他身上带着的随身摄影机里截图截出来的,画质很不清晰,认错人是常事,所以那两个月他辅助线人做的其实是将疑似警察的人筛出来,确认目标。
赤井原本以为会有一两个线人被发现,但事实证明没有……所以这些人的工作能力也是薛定谔的工作能力是吗
他从线人手上回收了自己布置出去的任务,从其中几个线人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这些线人已经打算两头吃了——把她的情报再卖给别人。
但应该不是琴酒亲自找到他们,否则他们不会是这种反应。
如果是伏特加,或者琴酒的其他下属在联系这些线人,那他还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赤井在三天内汇总了所有线人提供的线索,自己重新做了排查并用机车亲自去确认了几个警察的活动路线,并从中找到觉得有蹊跷的,存在“不应该存在的人”的区域。
他在来日的三天后,踩着黄昏落下的夕阳,走进了一个很平静的街区。周围有行色匆匆带着孩子回家的主妇,和带着公文包看上去打算去奔赴班后应酬的上班族。他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份便当,自己吃完以后又进去逛了逛,买了点零食和咖啡,最后还选了几个面包,然后拎着便利店袋子走到了一栋一户建的背面。
整条街都是一户建,甚至建筑风格还挺统一。这栋一户建在整条街里毫不显眼,连面积都是平均大小,也只盖了两层,门口的门牌写着“佐藤”,是日本占据人口数最多的姓氏。
他从便利店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周围的一户建的灯也三三两两亮起来。
而在赤井视野里 ,面前的一户建的灯也随着周围灯的亮起而亮了起来。
赤井勾起唇。
他走上前去,光明正大地敲门。
大门带猫眼,赤井大方地直接站在门前。他还在门口靠上的位置发现了两个摄像头——基本操作。
敲了两轮以后,面前的门打开了,戴着兜帽和口罩的男人只将门开了一条缝,望着他的眼神或许因为背光还带着点阴沉:“谁”
“佐藤桑。”赤井清了清嗓子,“我是诸星玛丽,您约我今天上门来进行开通电视服务的业务咨询。”
“……请进。”
没有打斗,当然没有,苏格兰又不是赤井玛丽,也不是琴酒。
他会放赤井进门,也是因为赤井真的自我介绍为“诸星玛丽”后又做了“莱伊”的口型:莱伊是FBI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波本紧急联络他的时候对莱伊破口大骂,说因为莱伊的暴露,现在他在组织里的处境特别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