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和琴酒角力,因为这次他不能再让琴酒掐住自己的脖子——会窒息,并且真的有可能会死。
他在用力,手臂和手臂上的肌肉因发力而颤抖。疼痛以及居于下位让他本就处于劣势,因此他的手背距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但赤井还是忍不住笑起来:“琴酒。”
他又叫了一次。为了琴酒的杀意。那如实质般的杀意让人头皮发麻,但赤井却在意识到杀意存在时情绪高涨起来——杀意背后代表着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了。
他喊琴酒代号时,往往带着充沛的情感,充沛到有些浮夸。
琴酒的舌尖抵住自己的上颚。他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管是什么程度,琴酒都不想让自己的行事被冲动所指引。但面对赤井时他时常体会到失控感。让人上瘾,也让人……
“琴酒,你喊停波本,是想我只能死在你手里,还是我不能死在波本手里”赤井终于收了笑。
他换了英式英语,故意用了伦敦腔。
拿腔拿调的样子让琴酒手痒。
“我现在就可以杀死你。”他说。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赤井理论上的伤口。但果然他摸到了血包和防弹衣。再联想到刚才的炸弹和钢丝……
“打算抓走波本”琴酒手的使力方向变了变。他按着赤井本人的手掌,压在赤井的下颚上,逼得赤井不得不抬头,脖子线条绷紧,喉结因发力而上下滑动。
赤井没有应这句话。
他只是艰难地在琴酒的压制下调整自己的姿势,并且说开了这时候说开对他们来说都没什么益处的一件事:“琴酒,你不想我死在别人手里,却也不想对我下手。”
“狙击枪瞄准的不是脑袋而是胸口。”赤井说,“你明知道这个狙击点的误差率会上升。”
狙击最应该做的是一枪爆头。
打其他地方都是“留有余地”的表现。
那时候他甚至和波本在缠斗,两个人靠得很近。瞄准胸口,很可能连波本一起洞穿了。
可琴酒还是选择了胸口,心脏。
“对我上瘾了吗,琴酒”赤井说。
那一刻琴酒眼里浮现的是凌厉的杀意 ,浓厚得超越了往日,甚至比第一次在去往人鱼岛的船上,他们理论上第一次见面而琴酒还看他不顺眼时的杀意更加浓厚。
那样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意让赤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的细胞,皮肤跟着一起兴奋起来。
而琴酒盯着他,眼睛里的杀意在许久后逐渐淡下去。
他的手还抵在赤井的下颚上。
某人的腿不太安分地一直在往他的风衣里怼,但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很明显带着其他目的。
琴酒想,这个人真的,真的……
“你真的很擅长把事情往这方向引。”他又说了一次这句话。上一次说这样的话还是在日本,面对的人还是玛格丽特。
而此时,他又一次深刻感知到:不管是玛格丽特还是莱伊,本质都是同一个人。他们确实有不同的地方,在别人眼里也确实是两个人,但是……但是,在他面前,在他们面前,只有一个赤井秀一。
他不该再喊这个家伙莱伊了。
这种称呼仿佛带着一点一厢情愿。
“赤井,秀一。”琴酒一字一顿喊了赤井的全名 ,“FBI的特工只会做这种伎俩吗”
“那么老大,它有用吗”赤井语含轻佻地道。
琴酒敛下眉。
又是一次没必要甚至最好别做的纠缠。赤井有意拉扯,主动又热情。但他在发现,哪怕在这种情况下琴酒也还是将自己生物信息保护得很好时,忍不住在潮热中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会怀孕。”他说。
琴酒还咬着烟,眉眼间带着戾气,虽然身体在和赤井纠缠但眼神又仿佛在审视赤井。
他说:“谁知道呢,你可以怀孕。”
“只有玛格丽特才可以怀孕。”赤井提醒他。
琴酒当然知道,那是对他来说没用所以留在实验室的实验报告,但他还是说:“不管是玛格丽特还是莱伊,你都只是赤井秀一。那么,你就可以怀孕。”
“……说了那么多,难不成你还希望我和你之间有一个孩子吗”赤井讥讽道。
琴酒沉默下来。
他瞥了一眼赤井,眼神在提到“孩子”时有很明显的不耐和烦躁。但在赤井觉得自己成功恶心到琴酒时,琴酒又说:“孩子很没意思,但你这样的人,如果大着肚子,战力下降……”
赤井对上他的眼神 。
他忍不住笑起来,又一次地:“你会想杀死我。”
“天哪,老大,你真是个奇妙的人。”赤井有些张扬地扣住琴酒还戴着黑手套的手,“你对你面前的我心软,却想要杀死'正怀着你的孩子的我'吗”
“赤井秀一,别说恶心人的话了。”琴酒说,“假如真的有孩子,你只会在发现那个小怪物的第一时间把它从你的身体里挖出来。”
“我们是一样的人。”
在这句话话音落下时,他们俩共同登上顶峰。快感让人放松,但两个人从未有一刻完全放下警惕,所以又都是清醒的。
赤井平复着呼吸。
许久以后他才说:“不,我和你不一样。”
“如果你认为我们不一样,那么,就适可而止吧。”琴酒说,“不要再得寸进尺了,赤井搜查官。”
第82章
这天早晨, 走进FBI办公室的赤井脸色有些阴沉。
他给自己带了一杯现打咖啡,加糖加奶,还是焦糖口味, 楼下咖啡店做的 , 十分罕见。认为赤井只爱喝罐装咖啡的朱蒂凑过来看了一眼赤井带的纸杯,然后发出惊讶的声音:“秀, 这是别人送你的咖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