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想要用她来钓鱼,但特工们也都知道这一点,一直行事谨慎,因此一年来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平衡被打破是在几周前。
宫野明美对外读书时有过一个关系颇为亲近的教授,名为广田正巳。这个人其实也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但不懂太多组织的事情,算是被组织“投资”的研究人员之一,知道组织的存在并被威胁,但不清楚组织的任何机密。
明美当时也是因此才被分到这个教授名下的,顺利读完了所有课业。
而几周前,明美突然化名为“广田雅美”,以这个身份进入了银行工作。
宫野明美虽然是组织的外围成员,被放养,但不意味着完全不接受组织的任务。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她偶尔也被要求去做一些送信,或者在固定时间出现在某个地方用以传递信息的任务。她正经读完了大学,之前做过文员之类的工作,也在便利店,咖啡厅等地方打过工,是很适合一些情报传递的中间环的。
所以最开始,公安这里以为宫野明美只是接了个新的传递信息的工作。
他们仔细研究了宫野明美入职银行的信息和账户,没在简单调查里发现不对劲。
如果深入调查可能会打草惊蛇,而宫野明美这条线本来就是由诸伏景光全权负责(降谷零在解决完诸伏景光档案以后将这件事拜托给了幼驯染),诸伏景光认为这并不是合适的打草惊蛇时期。
诸伏景光本来就还在潜伏中,自己又是资深特工。
他以客户的身份在宫野明美工作的银行开了账户,还专门指定宫野明美买了理财产品,也借此和宫野明美有了明面上的交流。
宫野明美见过波本,却没有认出当年的玩伴,自然不会认出外表特征更不显著的他。
他在与宫野明美建立了初步联系后,很快发现了宫野明美的不对劲。而这时候他又收到了赤井的信息。他很少见到赤井这样的人会在邮件的文字书写里透露出这么明显的焦急和担心……宫野明美对他来说很重要,而且一定有什么事在他眼皮子地下发生了。
诸伏景光因此更加仔细观察宫野明美,花了更多时间跟踪调查。这个女孩聪慧温和,不应该在工作时表现出间歇性的紧张和急躁的。那像是她已经下定决心想要做什么,却还找不到办法,在为此而着急。
情报工作最重要的就是时效性。诸伏景光很快和降谷零联系,说了自己的感受,而降谷零马上想起了当时玛格丽特说过的话。
“……你给赤井秀一发邮件。”降谷零咬牙道,“我也收到他的信息了……这个时候这么猖狂,他真是疯了!不早点告诉他,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降谷零后来再回想当时琴酒和赤井秀一,依然觉得不对劲。而后琴酒在那之后不再去美国,也佐证了他感觉到的不对劲。
但他不能说。
贝尔摩德在他试探时给过暧昧的表情,似乎这在贝尔摩德眼里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他当然更怀疑你。”贝尔摩德说,“说真的,如果你随便就能伤到赤井秀一,那我也会怀疑你有问题。”
“琴酒那样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当然第一反应是处理你,而不是处理他。”贝尔摩德说,“内部的问题更重要。”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你该庆幸当时你的反应没有暴露出更多不对劲。”贝尔摩德又露出神秘的笑来,“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所以我会替你适当保密……但是波本,你真的以为我没发现你的不对劲吗”
贝尔摩德很可能只是在诈他。
波本并不认为自己被抓住了把柄。那可是在美国,而不是在日本。
但贝尔摩德的话确实牵制住了他。
说到底他握着的所谓贝尔摩德的秘密,对贝尔摩德来说并不 “致命”——连莎朗·温亚德这个身份都能说丢就丢,魔女真要做什么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会在意的。
他无法去求证赤井秀一和琴酒的真正关系,只能咬牙相信赤井秀一的正义,这种感觉让他如鲠在喉。
他的这种复杂心情是无法和幼驯染说的,也不影响他本身处理事情的能力。
在听说宫野明美最近的变故,又收到赤井的异常信息后,他很快判断出,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他被留在美国,但原本美国属于组织的力量基本转移回去了。他自己没办法现在回日本,幼驯染又没办法指挥国内的公安,那么就只能……
对 , FBI最近据说有回国执行任务的计划。虽然公安的上司说他没有收到任何配合文件,但他在美国感受到的就是这种氛围。那群人不会又打算非法入境……不 ,不算非法入境,美国人肯定能搞到合法的证件,真让人讨厌。
降谷零让诸伏景光给赤井秀一发邮件,他以为赤井秀一会和FBI的人一起行动,但他没想到先去的是玛格丽特 。
他第二天就收到了幼驯染传来的秘密信息,说玛格丽特已经来日本了。
收到信息的降谷零心情有些微妙:这对兄妹是真的很关心宫野明美。可是为什么呢在组织里……也能有真情吗
放在别人身上很难想象这一点,但想到玛格丽特为了赤井秀一的潜伏所做的一切,和最后付出的代价,又让他觉得 ,玛格丽特确实是这样的人:能力强,有爱人的能力,愿意拯救别人也具有很朴素的正义感。
赤井秀一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他吐槽时又想起最开始联系自己的是赤井,便吐槽赤井这个家伙什么事都丢给自己妹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