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楼层往下走,从玛格丽特的角色变为诸星大。
琴酒会来吗?
赤井秀一仿佛不动声色地下了楼。
酒店工作的人似乎认为他不是个好人,但他从居住楼层出来,又似乎是客人……是客人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吧?
没有人阻拦他。
但他下了楼,按照“玛格丽特”展现出来的行动习惯,拐进双子楼后面,和看似宏伟的建筑并不搭的一户建居住群时,他的本能在向他叫嚣。
他余光观察着周围的通路。
纵横错杂的巷子通往城市的不同方向,介于贫民窟和普通居民区的地方在夜晚星星点点亮着灯,照亮了巷子交错口,也留下了形状各异,张牙舞爪的影子。
他不应该太警惕,因为他在找人。于是赤井秀一那张冷峻凶狠的脸上露出一丝焦躁,像是饿了的疯犬,在用嗅觉发觉可能存在的猎物。
在他转过一个弯时,莫名的危机感让他猛地矮身。
还未落地的前脚顺势抬起往后退,重心的变换让他的动作有瞬息停顿。
而后他的肩膀被撞了一下,巨大的力道伴随着疼痛侵袭过来。
他扭身借助上跃的冲击力往前踢腿,却直接被架着小腿往前一耸又往后一拉。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整个人撞在墙壁上,背被撞得生疼。而后他抬起眼,入眼是金灿灿的发丝和……顶在自己额头上的枪口。
真是熟悉的枪,和熟悉的人啊。
赤井秀一全身的细胞仿佛都沸腾起来,血液也是。他喘着气,盯着面前的人,面无表情的脸上还带着凶性。
“……你是谁?”
面前的男人冷冰冰道。
赤井秀一毫不怀疑,不管自己说了什么,这个男人都会开枪。
他不甘示弱地回视,仿佛没有感受到周身凝如实质的杀气:“你是琴酒。你和……玛格丽特有什么关系?”
琴酒身上的杀气更重了。
赤井秀一仿佛透过那身黑风衣看到了琴酒的肌肉绷紧。
他瞬息发力,将琴酒的枪口往上抬了一下,和琴酒按下扳机几乎同时。
枪口的震动和硝烟气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赤井秀一拔出后腰的枪,没有瞄准只是随意向前开了一枪。但他和琴酒距离太近了,他躲过了琴酒的第一枪,就意味着他能够拥有后发而至的那么一点转瞬即逝的机会。
只通过周围一户建透露出来的微弱灯火点亮的巷子,哪怕发出了枪声和打斗声也没有人推开窗看发生了什么,墙上的墙灰随着打斗和枪击散开来,遮挡原本就昏暗的巷子里的视线。
这次打斗和上次在酒店的打斗不同。赤井秀一当然更习惯自己用了二十几年的身体,而他现在的人设是个有些疯狂的人。
他受了点伤,或许不止一点,近距离互相开枪总不可能每一次都躲开。疼痛和鲜血让他脑海嗡嗡作响,但他依然是冷静的。
不能再打下去了,解围的人应该要来了才对。
另外的脚步声出现在巷子外。
他和琴酒都停下来。
是只见过一次面的,当时拿着枪威胁他加入组织的人。
“琴酒。”库拉索说,“这是朗姆大人的意思。”
第12章
库拉索是朗姆圈养的狗。
琴酒在沉默以后冷笑出声:“朗姆?”
那个老家伙,又来了。
不管哪里都想伸手,不管是谁都企图管一管。琴酒烦透了。
但他也很清楚库拉索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如果库拉索出现之前,这个男人已经被自己杀死,那么库拉索只是来处理尸体的。而现在这个男人还活着,那么……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对这个男人动手了。
说实话,一个还不是代号成员的人,还不被他看在眼里。
朗姆要保他,反而让琴酒感到厌烦。
不只是今天,还有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狂躁的男人,也是在任务中对他表露了敌意,也是被朗姆保下了……后来还拿到了代号,是平加。
现在这个男人呢,多久能拿到代号?
琴酒在夜色中瞥了一眼赤井秀一。
光线不好,男人的轮廓又颇为深邃,细致的五官便看不分明,只能看清那双绿色的眼睛……和那个女人的眼睛太相似了。
“妹妹”……?
琴酒推测出了朗姆的打算。
他又看了一眼库拉索,转身离开时冷淡地想:玛格丽特真的那么在意这个所谓的“哥哥”吗?
琴酒离开了,库拉索示意赤井秀一跟自己走。
一开始赤井秀一没有说话,走到一半才问:“琴酒,朗姆……都是酒吗?”
但既然已经在基地里进行狙击训练,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一个高级成员会得到酒名代号的犯罪组织,所以这个问话颇有点刻意。
库拉索却没注意这个。
她只是冰冷的,机械地说:“朗姆大人很看好你,不要让朗姆大人失望。”
“那我又什么时候能得到代号?”赤井秀一问。
“很快。”
库拉索带着赤井秀一找到了一个小诊所后就走了。诊所里没有人,只有一些常见的伤药。
她默认赤井秀一可以自己处理伤势。
而赤井秀一确信,自己今天的表现远超关注他的人的预期。
他在小诊所里处理了枪伤,简单止血,做好包扎后又给基安蒂打了电话:“你们的酒局散场了吗?”
“喝酒自然要通宵!”基安蒂大声叫道,“玛格丽特,你可别爽约!”
赤井秀一跟着库拉索离开时,琴酒回到了他的保时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