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瞥了他一眼,点了烟以后先塞进赤井嘴里。
“……好辣。”吸了一口烟的赤井长长吐出一口气 ,看着琴酒说道。
也不知道说的是烟还是人。
这种程度的运动对他们来说只是开场的热身,不仅消耗不了精力还只是开胃菜。琴酒甚至还没试过在这种事上让赤井耗尽体力——话说回来,这人从前深夜开车和组织追逃,进入深山还有精力“勾”他一下,之后再相互格斗搏击,再从深山里跑出去,还能将平加和平加带着的人溜着跑……要让赤井筋疲力尽,大概得用些手段才行 。
琴酒将烟拿回来。
他没有点第二根的意思,而是在烟雾里卡住赤井的下颌,不轻不重地质问:“表妹”
赤井沉默两秒, 在窒息逐渐加重时才道:“……现在聊这个吗你应该早就猜到,我和她们有点联系才对。”
“是啊。”琴酒说 ,“毕竟赤井务武也是死在'银色子弹'实验室里的,你却完全没考虑过把她们当作仇人。”
“……我当然不会把她们当作仇人, 哪怕她们和我没有关系也一样。”赤井声音低了一些,“她们在这件事上没有责任。”
“你确实是会这么想的,和贝尔摩德完全不同。”琴酒说 。
他是从前并未考虑过,赤井和宫野姐妹会有亲属关系,就是因为,他认为以赤井的正义之心,本来就不会为了父亲的死而迁怒宫野姐妹,他或许还会认为宫野姐妹也是受害者。
但是……
“你的亲属不少。”琴酒意味不明道,“家人很多啊。”
“是啊,我是个很容易就能被抓住软肋的人。”赤井说 。
软肋吗
“你的软肋不是都被你隐藏起来了吗”琴酒反问道。
对FBI隐瞒着身为MI6的母亲和作为组织成员并且是重要研究员的表妹,并且肉眼可见会一直隐藏下去(只要他还打算在FBI工作)。美国人的国内安全机构居然一点端倪都查不出来,都不能说是赤井隐藏能力太好了(毕竟贝尔摩德甚至早两年就知道了赤井母亲的身份),只能说是工作能力有些问题。
赤井现在其实不想聊这个。
但直接说大概会激怒琴酒吧。
他可不想在床上和人打架——真的打架,你死我活的那种。而且一直被掐着其实不舒服。
于是他动了动脖子,从琴酒的手里挣脱出来,翻了个身,下巴搭在琴酒肩上,在琴酒耳边说 :“不能这么说。你也算是我的软肋,而现在这个软肋已经被许多人知道了。”
FBI,公安。
虽然这个“软肋”无法威胁到赤井,需要的时候赤井能够下决心和琴酒刀枪相对,也做好了你死我活的准备。
琴酒侧头,用手指勾住赤井的变声器,让赤井向后仰起头。
略微窒息让赤井的脖颈侧方露出青筋,和苍白的皮肤,以及皮肤上留下的红印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那双眼睛,那双下睫毛很长,并且因为刚才的事而眼眶湿润的眼睛,看过来时自带了煽情的意味。
这家伙实在很擅长煽情。
琴酒松开手。
“错了,在你同事们眼里,是你成为我的软肋。”
他这么说着,翻身将赤井压下去。
燃了一半的烟被他按灭在床头,他五根手指钳制着赤井的肩膀,很快就留下瘀痕。赤井因疼痛眯起眼,但肌肉甚至并未因这种程度的疼痛收缩,呼吸也不变。他有些敷衍地说了声会痛,又舒展了自己的腰肢,在有限的空间里调整自己的姿势:“那也不错。会有人想要用我来威胁你吗那一定是很新奇的经历。”
他对着琴酒勾了勾手指:“还在意表妹的话,就来惩罚我吧。但别再说我不爱听的话了,有些话可不太适合在这里聊。”
他可不想在床上听什么“贝尔摩德”,什么“赤井务武”……前者会让他瞬间冷静,后者甚至会让他有些愧疚。
其实赤井应付琴酒,并没有琴酒以为的那么游刃有余。
体质实验过后琴酒的能力在各方面都有上升。赤井和琴酒格斗时就觉得近身对决对他来说越来越吃力了,所以他后来都会选择远距离枪战,用狙击枪来应对琴酒。但肉贴肉时是完全避不开“格斗”了。只是赤井并不想将自己的吃力表现出来,所以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控制节奏。
声音,反应,回馈,都可以是他的“武器”。
夜晚很长,又不算长。
他们已经是可以和对方一起躺在一张床上陷入安眠的状态,身体开始习惯对方的存在,并不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呼吸就无法放松,始终保持警惕。但很偶尔也会因为身体的条件反射而在苏醒的瞬间突然动手,或者在夜里惊醒后恍然回神。
但今夜什么都没有。
赤井几乎是昏睡过去,琴酒则坚持换掉了床单。
睡下时临近天亮,因此苏醒以后发现时间快到中午也就不让人意外了。
“……组织不需要打卡,真不错。”醒来的赤井声音有些沙哑。
而听到这句话的琴酒看了一眼赤井,又看了一眼时间:“你也已经错过了上班打卡的点。”
“对付你就是我近期的工作。”赤井说 。
说是这么说 ,赤井也没有将一天时间都耗在这里的意思。
他收拾好自己以后还认认真真将易容贴了回去。等他到达波洛咖啡厅时正好是午餐时间。
打工的安室透见他推门,笑容都变淡了一些:“客人想要点什么”
“两个三明治,一份咖啡。”赤井点了餐,找了靠近窗边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