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在那里等他。
在威士忌组里被指挥得团团转却还见不到人的赤井秀一,听完琴酒言简意赅的介绍,心情有些复杂。贝尔摩德专门派了卡尔瓦多斯来开车,她和琴酒坐在后座,这方便她观察身边人的反应:“需要我做什么?”
“参加宴会。你是女伴。”琴酒说。
赤井秀一便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是贝尔摩德的男伴。还是说,我的男伴是别人?”
他的音色是很冷淡的,还带着一点沙哑,被基安蒂评价为“很适合去唱摇滚”(所以基安蒂才持之以恒发起邀请)。很难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什么额外的情绪,不过光是内容就足够玩味了。
琴酒瞥了他一眼:“贝尔摩德另有男伴。”
赤井秀一便点了点头。
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又是一次试探,但作为司机的卡尔瓦多斯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玛格丽特是不是在吃醋?贝尔摩德肯定不会和琴酒这个冷酷的家伙有什么关系!不过玛格丽特用冷淡的语气说幽怨的话是不是有点不符合她本身的性格?果然,玛格丽特已经爱上琴酒了!但是琴酒这个冷酷的家伙一定是在玩弄玛格丽特!
卡尔瓦多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玛格丽特。
赤井秀一:?这位司机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司机的脑补很快转向了其他方向。
他原本以为作为狙击手的玛格丽特这次和他合作,但既然玛格丽特是女伴,那么他就会有另外的狙击手作为辅助了。
他其实很想当贝尔摩德的男伴,但贝尔摩德提前给了他狙击警戒任务……所以这次贝尔摩德的男伴不是琴酒,那会是谁?
他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赤井秀一:眼神变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卡尔瓦多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琴酒,你知道这次贝尔摩德的男伴会是谁吗?”
“你在美国,你不是更清楚吗?”琴酒不冷不热地反问。
卡尔瓦多斯便一股脑儿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吐了出来:“我问过美国分部的其他人了,他们都没收到贝尔摩德的邀请。贝尔摩德也没给我透口风。我一直以为她的男伴是你。”
琴酒:“你向其他人打听任务?”
“琴酒!我当然知道组织的规矩!没有泄密!”卡尔瓦多斯条件反射道。
琴酒冷淡地看着他,一直到卡尔瓦多斯开始冒冷汗,才说:“如果不是你们知道的人,那大概是威士忌组的其中一个吧。”
“威士忌组?难道是莱伊?!”卡尔瓦多斯条件反射。
赤井秀一便问:“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莱伊?”
“他不是你哥哥嘛,如果贝尔摩德和琴酒直接带上一对兄妹花去参加宴会……”卡尔瓦多斯的声音突然停住。
他感觉自己被笼罩在无言的大恐怖之下。
几秒后,他才舒了口气,纳闷道:“这么生气?玛格丽特,我怎么听说你和莱伊已经和解了呢?你不是都去救莱伊了吗?”
“和解?是我找到了他的把柄。”赤井秀一冷哼一声,“别想了,莱伊不可能做贝尔摩德的男伴。”
他那一瞬间的气势太恐怖了,以至于卡尔瓦多斯一时之间不敢再问,只好干巴巴哦了一声。
而琴酒看着这一幕。
玛格丽特的反应很有意思,但他怀疑这是故意表演给他看的。
他持保留意见。
贝尔摩德提前联系了造型团队。车子将几个组织成员送到她在美国的房子之一,早就等在那里的造型团队围上来。
卡尔瓦多斯一步三回头,但接了一个电话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
琴酒只需要换上黑色西装。
需要挑选衣服的只有赤井秀一。
“您的身材真好,考虑这条带亮片的吊带礼服裙如何?黑色很适合您……”
礼服师先带着赤井秀一去趟挑裙子,推荐的大多是修身长裙,有丝绸的款式也有亮片的款式,在裙摆下面可以用绑带将枪支和刀带进会场。而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翻了翻几条艳红色的裙子——虽然他自己不穿,但看上去确实挺好看的。
“这是您的爱好吗?如果是今天的宴会,这种颜色有点太张扬了一些,或许这条墨绿色的裙子……”
赤井秀一突然打断了礼服师的话:“贝尔摩德?”
礼服师顿了顿,越过赤井秀一的肩头和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这边的琴酒对视。而后她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您在说什么?”
“你是贝尔摩德。”赤井秀一说。
其实在知道贝尔摩德有很大概率是莎朗·温亚德以后,他重新将莎朗拍摄的影片都翻了出来,看过数次,又去看了莎朗的采访和新闻照片。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完全掩藏在假面之下,除非假面也透露出一些真实,而赤井秀一根据庞大的信息量去总结归纳出他认为的真实,并准备加以验证。
莎朗会易容,但易容也不是凭空来的,也不存在真正的人皮面具。而不管是化妆,假面,道具,都会留下痕迹。
礼服师带妆,但也用玛格丽特的身份去逛过彩妆柜台,重新了解了这部分的“知识”,学习过后也能分清妆容之间的差别了。
于是礼服师身上的违和感,他本身的直觉,和近距离(礼服师确实离他很近)接触时能闻到的香水味,妆面的违和感,都让他认为,这就是贝尔摩德。
而他在赌。
既然是组织成员准备的造型团队,那不可能对组织毫无了解的。
琴酒不是大咧咧进来了吗?
她在贝尔摩德这里算是陌生成员,那么贝尔摩德要怎么保证她在陌生人面前不说出不该说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