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直播抓包后我和情敌同居了(19)
叶允坐在餐厅门口露天遮阳伞下的座椅上,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从地平线隐没,远眺着都市的霓虹灯光成片地亮起,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风揉碎了她鬓边的乱发。
乌泱泱的一大波人散去,白岁荣站在餐厅门口,姿态有点松散,并不像他之前那样刻意,他看上去像在等什么,仍旧没有离开。
叶允思忖了片刻,叹了口气,还是打算过去跟他聊几句探探情报。
没办法,自己干的就是这行,的确要面对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挣钱嘛,不寒碜,她安慰了自己几句。
“白哥,在等人?”叶允冲白岁荣笑笑,走到他的身边,像是要闲聊几句的样子。
“是啊,等文助理开车过来,蹭蹭小薛董的车回家,你应该不介意吧?”白岁荣站在一片霓虹光晕里,露齿一笑,叶允觉得,这时候他才像是想象中狡猾阴险的样子。
一会儿叶允才反应过来,你小子行啊,不光白嫖你老婆的子宫,想白嫖我的子宫,还想白嫖小薛董的车,这世上应该不存在你白嫖不了的东西了。
叶允默默在心底吐槽。
“小叶,你喜欢女人是吧?”白岁荣突然开口,狭长眼中锋锐的目光刺向叶允。
叶允身体猛地僵住,随即释然,她面无表情地撑在桌上,手腕托着下颚看向白岁荣,沉默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别误会,我只是想找找同类,”白岁荣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看上去无比诚恳,“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叶允没有回答,偏过头去,望着城市里如织的行人和车辆,那隐没在黑暗深处几不可见的地方,闪着微弱的光。
“那种对男人厌倦又疲惫的神色,我实在太熟悉了,”白岁荣面对叶允的不搭腔,依然不厌其烦地示好,“况且,你和我认识的一位同样在法律界的叶小姐有点像,就忍不住......”
叶允的目光倏地投向白岁荣,眼底里隐藏着的情绪染上了几分不可思议。
白岁荣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那位叶小姐,曾经在我困顿的时候施以援手,是我一直崇拜的人。她是墨菲大学法学院的学生,毕业就进了金圈律所,不过跟你不同,她是搞诉讼的。”
叶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半句话。
“说来也真是奇怪,明明你们年龄、性格、毕业院校都完全不一样,只是因为姓氏和行业一致,我就硬是觉得你们两人相似,很可笑吧?”白岁荣笑了一声,叶允扯动了些许嘴角,却没有出声。
“在电梯那里看见你的时候,那个身形......我差点以为是她,”白岁荣怀念地笑笑,“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说不可能?”叶允的嘴先于脑子一步开了口,听到声音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是如此迟滞艰涩。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内情,只知道,她一个如日中天的律政新星,突然像凭空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白岁荣敛下了眼底的情绪,答得很详尽。
“有人说她被市政厅通缉,连夜逃离了这里;也有人说她惹上了不该惹的财阀,被驱逐到了荒芜之地;也有人说,她是因自恃其才,为律政界的人所害。”
“总之,没人知道她去了哪,这都是我从律界朋友那里道听途说来的,不一定对。”
“你......没见过她?”叶允突然问道。
白岁荣虽然不知道这位职场新人为何这样问,但仍摇了摇头,回答道;“没见过,唯一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因为生病戴了口罩,没见过脸。”
“生病”“口罩”“施以援手”
剎那间,往昔遗落在大脑深处的回忆,突然汹涌着袭来,快要淹没过叶允的理智,她想起来,自己好像......的确帮过他一个忙。
她早就忘了,但白岁荣还记了很久。
他眼底里流转的目光,不是精心扮演的虚情假意,这一点,让认清这个事实的叶允,觉得愈发悲伤。
——
叶允是本硕连读四年制,第三年,也就是在22岁的时候,她曾被导师推荐参与过一个法律援助活动,主要目的是普法教育,提供免费的法律咨询等一定程度的帮助。
活动的举办地在外城的内圈,也就是内外城交界的地方,治安官的署地通常分布在这些地区。
在墨菲大学的法学高材生看来,这些地区的人不像外城边缘区那样“不可救药”,他们心里有基本的法律意识和规则意识,只是缺少拿起法律武器的资源和条件,这正是展现高材生人道主义的好地方。
叶允觉得这活动的意义虽然不大,却也聊胜于无,于是也提交了报名信息,跟着大部队一起去进行活动。
然而出发前夕,她不知怎么突然病倒,老师和同学都劝她留在校内,别跟着掺和了,但叶允还是戴上了口罩,病怏怏地跟着一起出发了。
她拿着一张人格权诉讼的相关科普,在一众无人问津的咨询摊位前,显得愈发门可罗雀。
只有一个男孩,被那张晦涩又翔实的海报吸引了注意力,他穿着一件浆洗得有些起球的白衬衫,蹲在展览区面前,把条文逐字逐句地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他那双狭长又染上哀伤的眼睛看向叶允,问:“姐姐,真的有这个法律吗?”
——
“叶小姐?叶小姐?”
“小叶,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用不用去医院?”
文助理和白岁荣的声音,让叶允从往昔的回忆里骤然清醒,她发觉自己正坐在小薛董宽敞舒适的座驾上,文助理从驾驶位转过头来看她,左手边坐着白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