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133)
手放在木简上,唇齿之间谢仞遥的声音温软:“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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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家里出来,再回到奉清峰的时候,已经过了五天。
屋子外早已经不见了吴林春等人,只有一个小弟子守着。只十一二岁的模样,还是个孩子,见顾渊峙从屋里出来,吓了一大跳:“大变活师兄啊!”然后就看到了顾渊峙身边的谢仞遥,嘴便更闭不上了,啊了一声:“还有个别的漂亮师兄。”
“我不是钟鼎宗弟子,”谢仞遥好笑,“是谁让你在这守着的?”小弟子一见他对自己笑,脸一下子红了个透,结结巴巴道:“钱…钱仙尊让我…我来守着的…说顾师兄醒了去…去报信……”结果他来了,房子里面也不像有人的样子。但钱多来那么大一个仙尊,他的话自然不敢忤逆。他也不敢贸然进师兄屋子,就这么在外面老老实实守了五天……原来真有活师兄啊!果然仙尊就是厉害!
顾渊峙上前一步,道:“那你就回去报信吧。”
他声音冷淡,一下子吓醒了小弟子。小孩呆呆的哦了一声,又看了谢仞遥一眼,颠颠的红着脸跑下山了。他还有和王闻清的约定,谢仞遥又在钟鼎宗呆了半天,便要回落琼宗了。
顾渊峙刚洗过血,自然要先好好休息。谢仞遥从听到他是龙的那瞬心就没放下来,他对顾渊峙道:“你先恢复,恢复好后来落琼宗一趟。师尊是盛繁时代的人,我们去问问师尊,先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看法好吗?”两人此时在奉清峰峰中间的一处庭院,这应该是顾渊峙平日住的屋子,他坐在床上,谢仞遥站在床边他的跟前,微微垂下头来,眼中是深切的担心。
顾渊峙拉住他的手:“好,我听师兄的。”
谢仞遥就笑了:“不要瞒着我自己行动,让我担心了。”顾渊峙手指摩挲着他手腕,给他保证:“不会再让师兄担心了。”谢仞遥透过窗子看了看外面的天,霞光正漫漫渡上森然青山。
他该回去了。
谢仞遥最后交代道:“你恢复好了就来落琼宗一趟,我这回回去,是师尊要给我说灭世之祸的事,到时你来了,灭世之祸到底是什么,我也好说给你听。”顾渊峙逗他:“不是有木简么?”谢仞遥眼睛顿时睁大了:“你不想来是不是?”
“不是不是,”顾渊峙忍不住笑,“我恨不得日日夜夜和师兄在一起。”
他这么说,谢仞遥便又开始耳尖红了。这么一磨蹭,他离开时,橙红霞光已经从树梢滑到了地上。谢仞遥推开门时,远处夕阳已经隐于山脉,遥远天际渐渐归于冰冷的深蓝。踏出门外的那瞬,谢仞遥转头看了顾渊峙一眼。
顾渊峙还坐在床上,一直在看他,屋里没有点灯,即将来临的夜勾勒出他虚虚的影。但顾渊峙瞧着他的目光是谢仞遥万般熟悉的。认真,而温柔的,深处会有淡淡的笑。
谢仞遥瞧着他,心底蓦地空了一下,像遥远的命运于这一霎撕破不可逾越的时间,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正因带着怜悯,而让他深感不安。可门外青山翠叠,暮云正归。燕语莺啼,风都平稳静和。谢仞遥的一半面孔藏在阴影里,那令人想要落泪的空转瞬即逝,他抓不住,只是张了张唇,又一遍嘱咐顾渊峙道:“你休息好了,记得来找我啊。”
第67章
谢仞遥回到落琼宗的时候,游朝岫和卫松云正聚在王闻清的小院子里。
他一推开门,满院子都是烤鸡的香味,看过去,卫松云和游朝岫正在争抢一只烤鸡。从卫松云满嘴遮不住的油光来看,应当是这小子占了上风。
王闻清受不了他们两个,颠着脚躺在桂花树,怀里抱着个酒坛子,时不时低头嘬一口。见谢仞遥回来,游朝岫首先蹦起来,率先告状:“师兄,卫小二不给我烤鸡吃!”
她状告得颇有心计,巧妙地不说卫小二抢她烤鸡吃——是因为她压根不会烤什么吃。平日里都是谢仞遥和卫松云烤好分给她,她一点儿活没干,现在卫松云不给他吃了,她也没什么理去要。于是只可怜兮兮地说卫松云不分给她,谢仞遥果然上了当,对她道:“我给你烤一个。”
那边还有一个刚处理好的鸽子和没来得及灭的火堆,谢仞遥顺势坐下烤,就听见旁边卫松云冷笑一声:“师兄,我以后不但不给她烤,我还要把她关家里不出去呢!”
谢仞遥正在挽袖子,闻言抬起头来。卫松云见他看自己,似得了靠山,下巴抬得更高了,鼻孔看着游朝岫,油光闪闪地凶狠道:“省得她在外面捡不三不四的男人!”谢仞遥就慢慢转头看向游朝岫。
游朝岫搬着一个小板凳来到他身边,手里拿着把蒲扇,极为狗腿子地给谢仞遥扇扇子:“师兄别被烟熏了眼,卫小二嘴里不健康,臭得慌,也小心别被他给熏着了。”卫松云气得跳了起来。
谢仞遥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竹签:“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不是不三不四,”游朝岫扇得更用力了,“他救了我的命呢,还因为救我命现在都没醒,是个行侠仗义的好散修。等他醒了,我带他来向师兄问好。”
谢仞遥还是慢悠悠的:“我是你师兄,又不是他师兄,不用来向我问好。”
卫松云旁边露出一排白牙:“就是就是。”
谢仞遥也没理他,抬头去看桂花树,瞧着王闻清垂下来的鞋尖:“师尊,这是怎么回事?”王闻清好一会儿慢吞吞伸下来一个头来,像是把自己在树枝上叠成了两半,因为硌得慌,说话带着股半死不活的娇柔来:“这丫头跑落霞山脉里面去玩,遇见个对付不了的灵兽,被一个散修救了。”实在硌得胸疼,王闻清在树枝上翻了个身:“那小子将灵兽宰了,自己也晕了过去。这丫头一路把她背回来,背出了感情来,要给他结为道侣呢。”他说完,慢悠悠地又把自己妥帖安置在树枝上,低头嘬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