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169)
他见谢仞遥起身,问道:“宗主是要出去吗?”
谢仞遥已经往外头走去:“我上金屏山一趟。”
金屏山坐落在金屏镇身后,是宗门真正的所在地,即便是在论道会,上山也要严格审核。
谢仞遥来到审核处,刚将腰间落琼宗的宗主令系好,再一抬头,迎面就走来了几个人。他看清走在最前头的人后,手一动,宗主令就从他腰间消失了。
月悟没成想能在这碰见谢仞遥,似乎很是惊喜,半晌都不敢确认是他。
谢仞遥抬眼看向他身后——笑意盈盈的沉沤珠,依旧一副高贵面孔的玉川子,和跟在他身边的贺泉。在贺泉旁边,还有一道身影,青衫玉冠,眉目温和。
是沉遥。
月悟走到他身前,开口想要喊他,谢仞遥比他抢先一步:“谢言。”
月悟一瞬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向沉沤珠一行人介绍时,顺着他的话道:“这是我在落琼宗的好友,叫谢言。”又给谢仞遥介绍:“他们也是我的好友。”
沉沤珠率先笑盈盈地问候:“金屏山,沉沤珠。”
玉川子和贺泉也依次报上了名来。
沉遥最后温温柔柔地道:“钟鼎宗,沉遥。”
“你叫谢言对吗?”他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谢仞遥却对和他再次见面没什么兴趣,简单地点头后,他看向月悟:“你怎么来了?”“定禅寺从不参加论道会,便承蒙修真界厚爱,推举我们每回当论道会当裁定魁首的人,是为公正些,”月悟解释道,“这届便是我来当这个裁定人了。”
谢仞遥颔首——找个没利益相关的人,到最后魁首是谁,各宗门都没怨言。更何况这回魁首奖品还是天道机缘。
“但今天可不是为了论道会,”月悟笑道,“今天我们在一起,是为了……”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
沉遥看向谢仞遥:“这些日子,顾渊峙是在道友身边么?”谢仞遥抬眼看过去。沉遥依旧是温柔的笑意:“不是我多事,只是我师尊觉得顾渊峙这人不错,我也喜欢顾渊峙。这回论道会回去之后,师尊便想着为我两人主持合籍大典。”他眉眼一弯:“我几日不见道侣,难免心焦,所以问问。”
第84章
他这话说出来,谢仞遥还没说什么,月悟面上先染上了几分尴尬。他与沈遥本就不熟,不过因沉遥师尊鸿元仙尊的原因,金屏山宗主让沉沤珠特意在论道会好好招待他。
月悟今日有事,上金屏山去寻沉沤珠,恰巧碰到沉遥来拜访。
沉遥的师尊是钟鼎宗老祖,不好冷落他,便让他和他们四个人凑到了一起。
却没想这鸿元仙尊的徒弟看上去温柔随和,一张口就这么惊世骇俗。他给谢仞遥说这些干什么呢?谢仞遥堂堂落琼宗宗主,难不成还能把你道侣藏起来?
再说,顾渊峙也凶名在外的,谢仞遥这样淡漠的人,也不像会和他纠缠。
月悟旁边,沉沤珠和玉川子三人,也都纷纷沉默了下去。年轻人们没遇到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唯沉遥还是那副清风明月的笑容,看着谢仞遥。谢仞遥面色没有变,只问了一句:“你道侣去哪了,你都不知道吗?”
他便不再理会沉遥,看向月悟:“你继续说。”
月悟一怔,连忙接上:“谢宗…道友有听闻莲峰宗有位弟子被仇杀之事么?”谢仞遥颔首。月悟便摸了摸鼻子,道:“这事我们也很感兴趣,也恰巧今日在金屏山上,遇见了一位小道友。”
对面沉沤珠眼神往别处飘了飘——月悟这人够朋友,知道在外人面前帮她遮掩。
她身旁,玉川子也不动声色地斜乜了他一眼。
月悟这话说得实在委婉。
实则是莲峰宗在金屏山的论道会上死了人,自然该金屏山竭尽全力地去查凶手。
而沉沤珠身为金屏山首席弟子,又有着一颗七窍爱凑热闹认为自己很行心,理所当然地想插手一番。然他们这些小辈在金屏山宗主眼里,无非就是一群净惹麻烦的小孩,是尸首都不让她靠近的。
沉沤珠当然不可能就此罢休,柳无穷不让她插手,她偏就要插手,非但自己插手,还要叫上玉川子和月悟插好几手。
指不定最后还是她先揪出来凶手呢,话本子里都是这样写的。
就这么,谢仞遥眼前的这些人凑成了一个抓凶手小分队——沉遥除外。听闻了赵枫今天会叫上金屏山问话后,沉沤珠一行人今日在金屏山下死皮赖脸地蹲了一天,才算拦着下山回府的赵枫。和月悟嘴里的恰巧碰上是天壤之别。
玉川子嘟囔了一声:“亏还是出家人。”
但也让开了身子。
沉沤珠笑着给谢仞遥指了指:“就是他。”谢仞遥抬眼看过去,看见了一个瑟瑟的身影。赵枫揣着手,缩着肩膀,和这群天之骄子在一起,连话都不敢大声说。见谢仞遥看过来,他不知道嗫嚅了句什么,就飞快地低下了头,将自己埋成了一只存在感为零的鸵鸟。“谢道友要上金屏山?”沉沤珠眼睛一弯,落在谢仞遥身上的眼神饶有兴趣,她亲昵地将胳膊搭上赵枫肩膀,“赵枫答应和我们说一说那日之事,谢道友有兴趣一起去坐坐吗?”赵枫一声细微的悲鸣,人又矮了几寸。
谢仞遥本想告辞,听见沉沤珠这话,转念一想,点了点头。
一群年轻人就随便找了家茶馆,要了个雅间。茶水上好,雅间门一关,各自落座。
赵枫被安置在了主座。
他眉目间都是我哪里敢,但却连说声不的胆子都没有,终是哆嗦着身子,白着一张脸坐了下去,惶恐得像个被架在悬崖边的薄瓷杯盏。这已然是够要他命的了,却不料刚坐稳,一抬头,就看见坐在他对面的谢仞遥摘下来了兜在头上的袍帽。赵枫与他对视了一眼,下一瞬,脆弱惨白的脸就像被烧开的水,一下子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