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187)
顾渊峙与这样的他对视了片刻,再也维持不住冷淡的神色。
他抬起手臂,搂上谢仞遥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更深地带了带,俯下身去,轻轻将脸,埋在了谢仞遥脖颈间。一霎那,谢仞遥沐浴后,残留的湿润香气,就包围了他。
过了会儿,谢仞遥听见他道:“对不起。”
谢仞遥握着他衣袖的指尖攥紧,却不是为他这句对不起。他感受到脖颈间,传来了一阵湿润。
谢仞遥脑子迟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顾渊峙哭了。
顾渊峙埋在他脖颈里,哭了。
谢仞遥仰起头来,看见了暗沉沉的房梁。顾渊峙的泪滑过他锁骨,往下坠去时,谢仞遥转过去了脸,看向了桌子上的烛火。
明灭火苗中,蜡油如泪,顺柱而下。
谢仞遥眯着眼看了会儿,沉默地抬起手臂,揽着顾渊峙的颈,让他更深地埋进了自己怀里。他下巴枕上顾渊峙发顶,顾渊峙发根硬,扎得谢仞遥下巴痒,谢仞遥挪了挪,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就这么安静地等待着顾渊峙。一直等到顾渊峙说:“我再给你上药。”
他从谢仞遥怀里抬起头来,眼眸漆黑,目光清明,若不是谢仞遥衣襟前还湿着,根本看不出他方才哭过。谢仞遥眨了眨眼,摇摇头。
他从顾渊峙怀里起来。
谢仞遥撑着顾渊峙肩膀,下一瞬,就跨坐在了顾渊峙腿上。他在顾渊峙怀里微微撑起身子,伸手轻轻一推,就将他身后的窗户关上了。两人身旁,烛芯一声轻爆,随后趋于平静。谢仞遥重新在他腿上坐好,低下头来。
两人离得太近,谁都没有说话,一时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顾渊峙抬眸,斑驳昏黄的烛光里,能清楚地看见,谢仞遥垂下的每一根柔软眼睫。烛火从侧面淌过来,将他一半侧颜照得纤毫毕现,又将他另一半脸欲说还休地拢进了黑暗里,不含情也胜含情。谢仞遥抬了抬眼,一时间,满屋的光彩都似被他敛进了自己眸中。烛火暗淡下去,谢仞遥坐在他怀里,美得惊心动魄。顾渊峙第一次真正认识到,美人如玉这个词的意思。
他一时竟呆了,直到谢仞遥捉起他的手腕。
谢仞遥拉着他手腕,慢慢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后腰上。他现下只穿了一件里衣,宽宽松松,衣带系得也不规整,方才一番动作,早让里衣又松散了些。
因而顾渊峙的手掌落到他后腰上,碰到的不是衣裳,而是温软的白腻。
掌心里的腰肢纤细得好像一只手就能拢住,还残留着沐浴时被蒸腾出的温热,顾渊峙手落上去,脑中还没反应,手中的触感就让他不由自主地用了力。于是麦色的指腹掐着,微微陷进了莹白的皮脂里。谢仞遥被他掐得颤了一下,抿了抿唇,腰肢柔顺地迎上了顾渊峙的力道。
顾渊峙抬起头来,一时眸色极深。不只手里的腰肢是软的,谢仞遥与他接触的每一寸,都是软滑的。
腰是软的,身子是软的,垂着他手臂上的霜发是软的。连低眸,看过来的眼神都是软的。
他衣襟渐松,烛光流过他线条漂亮至极的眉眼,渐渐漫到颈子下,平常不易显露柔美的肩颈上。
顾渊峙却丝毫不敢低头。
他不清楚,谢仞遥明白自己这份美的力量吗?
是不明白,还是太明白,才敢这么做。顾渊峙与谢仞遥对视:“这是什么意思?”谢仞遥笑了笑,他低声道:“就看你敢不敢了……”
他话没说完,掐着他腰的手猛地用力,谢仞遥就被顾渊峙扣着后颈,吻了上来。烛火摇晃,顾渊峙陷入怀里的软。
他什么都看不见,感受不到了,理智在谢仞遥那里尽数溃散。顾渊峙肌肉一瞬隆起,去亲谢仞遥的眉眼,哑声问:“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谢仞遥闻言转过脸来,他已经没有了清醒,哭得厉害,只会搂紧顾渊峙。
经脉的痛凌迟着他,他在这样无休止的疼痛中,索取于顾渊峙。顾渊峙眉眼又沉了两分,抱着顾渊峙起身,将他放到床上。床幔放下,顾渊峙嫉妒地遮去落在谢仞遥身上的烛光。
只有他能独占品尝,这份甘甜。
任天光明了又暗。
*
谢仞遥比顾渊峙先醒来。他随手丢给顾渊峙一个昏睡诀,低头慢慢将衣裳穿好,将一身的青紫细细掩盖起来。从外面看不出异常了,谢仞遥才推开窗户。
不知过去了几天,谢仞遥望向窗户外,看着远方幽蓝的天渐明,怔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明白此时是清晨。他抬手送出一只灵鹤,又坐在窗边,闻着清晨凌冽的空气,等混沌的脑子慢慢清楚了起来,才又起身。离开屋子之前,谢仞遥回了床边一趟。
顾渊峙躺着那里,因被谢仞遥施了诀,正睡得沉。谢仞遥抬手,给他盖好被褥,俯身亲了亲他的唇。他很轻弯了弯眼,笑道:“你属狗的?”
说罢,怔了一瞬,收了笑容,又道:“师兄走了。”
谢仞遥出了屋子,一路往金屏镇外走去。
时辰还早,一路上并无什么人,谢仞遥到了金屏镇外,也一眼就看到了等着他的人。许明秀一身白衣,手里把玩着一只灵鹤,看见谢仞遥后,手一拢,纸鹤就不见了。他毫无废话,开门见山地道:“现在就要走?”
谢仞遥面无表情,点了点头:“现在走。”
许明秀朝他后面望了望:“顾渊峙呢,你不带着他?”“论道会这事已经告一段落,我们的结盟也就结束了,”谢仞遥抬眸朝他看过来,他对别人时,面容依旧一片冷淡,丝毫不覆顾渊峙怀里的温柔,“结盟既然已经没了,你也不必问这么多了。”许明秀不在意地笑了笑:“你要死在那里了,我会知会顾渊峙一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