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198)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卫松云,抬头向院门外的白雾瞧去。看向院门外的那霎,谢仞遥的目光,就冰冷得骇人。
他绝不能忍受,别人拿他身边人,来当对付他的棋子。
似乎感受到了谢仞遥的目光,燕衔春的声音响了起来:“别这么瞧着我,有兴趣做个交易吗?”声音离他很近,只隔了一扇薄薄的门——不过这么点时间,燕衔春已经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了,现在就在门外。谢仞遥听见燕衔春带着笑地道:“你现在废了自己灵根出来,我可以放过里面的人。”谢仞遥压根不信他这鬼话,他转身,超梁珣走去,对他道:“梁宗主,外面那个人,我出去支走,你们就在这里面待着,会没事的。”梁珣应了一声后,见谢仞遥转身就要走,连忙喊了一声。
谢仞遥转身,看见梁珣虽面色踌躇,还是问道:“外面那个,是燕衔春吗?”
谢仞遥没有瞒他,颔首道:“是。”梁珣又哎了一声,面上露出了沉思之色,随后转过身去,握住了身旁夫人的手,声音里有些沉重:“看来落琼宗和金屏山说得,是真的了。”玄云宗这样的小宗门,对抗燕衔春,根本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谢仞遥听见他这么说,以为他在害怕,便想着赶快离开,引开燕衔春,让玄云宗众人放心。但他刚转身,就又被粱珣叫住了:“小兄弟,你别这么急啊!”他快步走过来,直接拉住了谢仞遥衣袖:“我听方才的意思,你应当很熟悉燕衔春,那你看看,我们玄云宗,能有帮上忙的地方吗?”谢仞遥没成想他喊住自己,是为了这个目的,一时愣在了那里。
不怪谢仞遥惊讶,他在潜伏进燕衔春身边前,曾用一个月时间拜访了那么多的宗门,这些宗门虽都比不上金屏山这种顶尖宗门,却也都是能震慑一方的大宗门。这些宗门,听见了燕衔春的名字,要么不相信,要么唯恐避之不及。谢仞遥不曾想到,一个只有五百多人的小宗门,会有敢于对抗燕衔春的勇气。
粱珣见眼前这个格外漂亮,却很冷淡的年轻人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嫌弃玄云宗,连忙道:“我们宗门虽小,但到底有些保命的法子在的。”
谢仞遥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只说了一句:“会很危险,非常危险。”
“我明白。”粱珣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就转过了身,朝看着他们的五百多双眼睛挥了挥手,“我和这位小兄弟的话,你们也听见了,想出一份力的,举起手来。”谢仞遥也抬眼看去,就看见不过片刻,五百多人,就零零散散地举起了小半的人。再一个眨眼的工夫,剩下的大半数人,也都将手举了起来。“你瞧,”梁磐有些骄傲地道,“玄云宗虽然小,但招进来的弟子,都是有骨气,危难时,愿意出一份力的人。”
谢仞遥看着这一切,眼睫颤了颤,认真看向梁磐,珍重道:“多谢宗主。”他这声道谢说完,粱珣还没来得及应答,院门外,就响起了一声嗤笑。
这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实在忍不住,才笑了出来。随着这声笑而来的,是从白雾里飞出来的一个人。这人不是从院门处飞进来,而是自院子后方飞进来,因而谢仞遥根部来不及反应,院子后方,靠墙站着的一个玄云宗弟子,就被他捉进了白雾里。他消失在白露里的那瞬,发出了一声惨叫。
下一个眨眼,他就被重新扔回了院子。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弟子,现在已经成为了地上一具冰冷的尸体。
谢仞遥看见,他的心被掏空了,本该放着灵根的心脏处,已经变成了空荡荡的一片。而和普通死去的修者不同,在他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灵力的波动。
他整个人,已然和凡人无异。
和他的死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墙外一道兴奋至极的欢呼:“真的、真的可以炼化!!”
谢仞遥眉眼一沉,一转一掠,整个人就飞出了院子。
让视线半清不清的白雾包围了他,但拂雪锋利的剑意,却直指向了一角。
面对向他逼来的谢仞遥,燕衔春竟是直接伸出手,握住了拂雪剑的剑刃。
一瞬间,他掌心里便血流如注。
燕衔春面色不变,握住剑刃,顺着谢仞遥的力道,将他往自己这里一拉。谢仞遥被他拉到了身前,燕衔春看着他,眼中盈满了兴奋笑意:“一天十个人,你猜猜,他们第几天会和你翻脸?”说罢,燕衔春伸手一推:“既然不是真的和我过招,就回去罢。”
谢仞遥真就没有再上前,拂雪剑剑意如潮水般褪去,他转眼落回了院子里。
他脚尖刚落地,就听到了身后一道着急声音:“这、这位道友,你没事吧?”谢仞遥转身,瞧见了梁磐的脸。
此行多急促,变故又太多,到现在为止,这竟然是梁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谢仞遥低头,边有些厌恶地擦了擦拂雪剑刃上的雪,边对他道:“无事。”
梁磐哦了一声,面上浮现了和他爹如出一辙的踌躇,但终究还是问出了声:“我们,我们是见过吗?”他说完,就见眼前的人擦剑的手顿了顿,随机抬起了头。那视线瞧过来,梁磐甚至不敢与之对视,只敢将目光,错落在他薄薄的眼皮上。随即听见他道:“我们没有见过,这件事过去,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了。”谢仞遥不再理他,对他身后的梁磐道:“这几日,我守在院门口。”
谢仞遥这么一守,就守了整整十日。他十天十夜都没有休憩一刻——整个院子都被燕衔春的人包围着,每个方位随时都可能有闯入的人。玄云宗弟子修为都不高,守在墙角的弟子,猛然被人闯入,很难最快地反应躲开,从而被捉走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