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222)
听了他名号,谢仞遥便更觉得那什么灵果,不是个好玩意了。对面,春宵仙尊无视顾渊峙要杀人的眼光,拿出砥志研思的精神。追问道:“好用否?那果子难种得很,卖出去的也少,连个反馈的道友老夫都寻不到,正好奇它是何种效用,还有没有改进的地方。”
谢仞遥虽不知道果子是什么,但也不能让顾渊峙在他人面前失面,他上前一步,将顾渊峙挡在身后,笑道:“仙尊此番光临,是有什么山河风云榜的消息吗?”被谢仞遥笑盈盈地一瞧,春宵仙尊顿时忘了方才问的是什么,他忙不叠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旧书,递给谢仞遥:“你们不是打听山河风云榜的消息吗?瞧瞧这个。”谢仞遥接过来,翻开看了两眼,发现竟是本手记。
“老夫平日里最喜欢些乱七八糟的故事,灭世之祸从前也听闻过几分,”春宵仙尊抬手摸了摸下巴,“你们定然比我了解得清楚,那不知你们还记得盛繁时代,灭世之祸将临时,有队春瓮城和素月宗的弟子,曾一同去过虚无境里一趟?”有关灭世之祸的所有信息,谢仞遥倒背如流,自然记得:“我记得,春瓮城和素月宗这队弟子,一共是二十一人,后来活着出来的,只有素月宗里的三个弟子。”春瓮城也因此和素月宗结下了怨。
但这怨倒也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因为虚无境本就是万险之地。
它横在平沙大陆和青霭大陆之间,万年都是一片黑暗混沌,进去的修者哪怕用上灵力宝物,也瞧不见一丁点东西。没有人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只知道,千百年来进去的修者里,最终活着出来的,也不过只有素月宗那三个弟子。应当还算一个他的师叔萧散,谢仞遥拂雪剑的原料,就是萧散自虚无境里取出来的。
但他应当去的隐秘,并无人知道。“这本手记,是那三个人里其中一个的?”谢仞遥问道。
“对也,”春宵仙尊点了点头,“你翻到十八页,看第三列。”
谢仞遥翻到了他所说的那一页,低头看去,瞳孔一缩。
第三列只写了短短一句话:虚无深处,得窥金光,似从天际来。
谢仞遥反手合上手记,看向春宵仙尊:“仙尊要什么报酬,尽可提。”春宵仙尊见他如此,就知道这本手记对他来说有大用处,他摆了摆手:“不要什么。”他摸了摸下巴,笑道:“既然有用,老夫就等天下安定下来,能好好做生意喽。”不等谢仞遥回话,他就笑着指了指顾渊峙:“如果实在想报答老夫,那个灵果的功效,你用了和老夫说说便可。”他说罢,伸手一拍屁股底下的大白肥鹅,就见刚才还半死不活的鹅一个猛抬头,载着他就朝门口奔去。谢仞遥忙道:“仙尊留步。”
大白鹅在门槛处猛地停了下来,春宵仙尊转身看向他。
“万分感谢仙尊赠书,”谢仞遥先给他认真道了谢,又道,“仙尊平日里博闻,不知能不能向您打听个事?”
他这么一个美人,姿态又如此足,春宵仙尊极为受用,道:“你说。”“传说五大陆神器仅有两件,其中一件在我这里,”谢仞遥抬眸,“我想打听一下,仙尊可有听闻另一件神器的下落?”他打听的这事偏,谢仞遥已经做好了春宵仙尊不知道的准备,却见他冲天辫晃了晃,道:“老夫好像真听说过,等我回家翻一翻,介时写信给说于你。”
他说完,不再停留,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身影,若非谢仞遥手上还留着他给的手记,还以为方才是场幻觉。谢仞遥看了片刻空荡荡的门口,低头将手记仔细认真地收了起来。有人以春宵为名号,倒像个行侠仗义的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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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仞遥得到手记的第二天,就和顾渊峙一道,去了一趟虚无境入口处,等再从虚无境回到落琼宗,已然是十日之后。
回来的这日落琼宗下着细雨,谢仞遥有事要寻李仪,顾渊峙亦有事处理,和顾渊峙在宗门处分开后,谢仞遥一个人撑着伞,朝李仪的住处走去。才拐过一道小山,谢仞遥就听见了一阵笑闹声。
听见这声音,他眉目间顿时多了份惊喜之色。
竟是游朝岫的声音。
谢仞遥面上难得有笑意,步伐更是快了些,循着声音,朝游朝岫走去。细雨绵绵,天地浸在湿蒙蒙的雾里,触目一片暮夏的洇绿,望不透太远的景色。
但游朝岫的声音很高兴清亮:“就下个月办。”
她对面,还有个谢仞遥熟悉的声音,是白棠:“今日已经是月末了,下个月办,那可以合籍大典哎,会不会太匆忙了些。”
游朝岫和白棠背对着谢仞遥,坐在山脚下一个小亭里,她似乎很高兴,瞧着远方被润湿的叠叠青山,身子一晃一晃:“现在世道不太平,我们两个就不大办了,请几个亲近的朋友,吃顿家宴就好。”谢仞遥听到合籍大典四个字的时候,就站在了原地。
她怀里合籍大典的对象,是当年自落霞山脉里捡回来的一个男人,谢仞遥连他的面都未见过,只朝李仪打听过他名字,叫樊梵。
却没曾想,游朝岫竟要和他办合籍大典了。
谢仞遥片刻后,手动了动,掐诀隐去了自己的身影。不远处,白棠也替她开心:“那肯定有我吧!”
游朝岫笑道:“那是当然,还有李仪师兄,和我们路上历练遇见的几个朋友……”
耐心听她哗啦啦地说了一大堆,白棠随口问道:“你合籍大典在宗门里办,要请宗主吗?”游朝岫一晃一晃的身影顿了顿,未曾犹豫太久:“不了吧,他冷冰冰的,身份又太高,一过来,大家玩乐都没心情了,最重要的是,我和他又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