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华南虎后我守护大熊猫幼崽(16)
「呼——呼——」
好气!
小怂怂这小鬼,黑熊扑咬过来时,我原本计划用后肢蹬一下树干,通过反作用力给予黑熊最后一击。
半途,小怂怂的忽然加入导致我无法施展。
它因为保护我,肩胛险些被黑熊的利爪贯穿。
万幸的是,小怂怂通过撞击,卸掉了黑熊的掌击力。
然而,肩胛处的伤口仍然触目惊心。
我好心疼。
避开伤口周边,我小心地帮小怂怂清理毛发上凝成一团的血污。
「哞——」
受伤后的小怂怂可怜兮兮,喉咙里仿佛滚着砂砾,发出的声响含混、粗粝,它轻轻撞了撞我的肩,脑袋往我胸腹部顶,左右旋了旋。
柔弱无助的模样像只大猫。
舌头几乎舔抽筋,我舔得它油光水滑。
「咩——咩——」
两只大熊猫幼崽终于敢从冷杉树上爬下来,抱住我的头,咩咩叫着,眼神惊慌失措,一副惊魂未定的恐惧模样,圆滚滚的身体时不时抖动两下。
唉,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我圈住有点白跟有点黑,挨个舔过去。
花岗石洞穴。
小怂怂正式受到我的接纳,堂而皇之地占据大片位置,原本宽绰的空间,由于它的到来,竟然显出几分拥挤。
两只滚滚却接受良好,挤在一起,发出幸福的小呼噜声。
「呼——呼——」
小怂怂同我头挨着头,喷气时,我脸上的毛毛受到这股温热气流的扰动,不由不耐烦地拿前肢搡了它一下。
离我远点,我对傻子过敏!
黑暗中,小怂怂眨巴眨巴眼睛。
趁我半睡半醒,竟然悄咪咪一点一点往回蹭。
如愿又同我头挨头,它干脆把沉重的脑袋都搭在我的前肢上,眼睛时不时睁开,偷偷瞄我。
「噼——啪——」
竹竿拔节时,发出细微爆响。
「咔——哒——」
竹节虫展开翅膀,威吓天敌。
「噗——簌——」
竹鼠利用锋利的门齿,挖掘出一条取食洞道。
「呼——呜——」
有节奏的呼吸声在花岗石洞穴内交织。
……
睡吧睡吧。
我亲爱的小傻子。
27
小怂怂养伤期间,我负责打猎。
它的伤口每天都会经过数轮流水清洗,幸运的是,两天下来,并没有出现我担心的感染症状。
至于那头黑熊,它身负重伤,下肢尤为严重,至今现场仍然残留大片深色血迹,已经成为食腐昆虫的天堂。
哪怕如此,我仍是不放心,担心黑熊会找回来。
打猎时,我只会在附近转悠转悠,好在夏天食源充足,经过经验累积,我的捕猎技巧愈加纯熟,偶尔能猎一头小一点的野猪回来。
小怂怂被我喂得肚皮滚圆,身体的成长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几天过去,小怂怂的伤情反反复复。
尤其晚上,它好像特别难受,紧挨着我,呼哧呼哧喘粗气。
「哞——」
静谧的洞穴内,回荡轻柔的牛叫。
舔舐能极大缓解小怂怂身体上的不适,我们互相倚靠在一起,彼此舔舐理毛,如水的月色涌进洞穴,真是难得的温情时刻。
我对小怂怂多出许许多多好奇。
不必刻意寻找时机,今晚的月色很美,晚风也轻柔,晚上的猎物特别新鲜好吃,所以,某个瞬间,我突然兴起,决定同小怂怂开诚布公。
拨开腐殖层表面的枯落物,爪子划拉两下,湿润的泥土上,多出一个字——「人」。
后面紧跟着问号。
写完,我认真看向小怂怂。
这一次,小怂怂没有回避,朝我明确地点了下脑袋。
接下来,整个晚上,我们通过写字交流,虎爪不便,只能连蒙带猜。
小怂怂穿越成华南虎之前,年龄 19 岁,他特别强调自己已经成年,还是个男大,暑假陪同家人出国旅游,在马来西亚仙本那潜水时,发生事故,醒来后便穿成了一头亚成年华南虎。
呃……
好高端的穿越方式。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我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谎称是在北极喂企鹅的时候不小心穿的。
小怂怂看我的眼神带着明晃晃的笑意,我气得咬了下他毛茸茸的下巴。
我发现小怂怂不对劲的过程不必多说,它发现我不对劲是件很轻易的事情,毕竟,谁家正经老虎会抚育大熊猫幼崽啊。
交流过程很愉快,我们都庆幸身边能有个投契的伙伴,可以在如此神奇的际遇当中彼此陪伴。
「嗷——呜——」
睡意蒙眬时,我甩动耳朵,声源范围内,响起某种动物细弱的哀鸣。
——很凄厉。
担心是某种猎食动物设下的陷阱,我没有出门查看。
第二天,我跟小怂怂起身稍迟。
小怂怂负责去附近的箭竹林放牧大熊猫幼崽,保护它们的安全。
而我在附近溜溜达达,追寻野猪的足迹。
「嗞——哇——」
毫无所获,正准备去溪边饮水时,头顶的冷杉树上,两伙金丝猴忽然大打出手。
战况激烈,毫毛漫天。
怪无聊的,我便停驻在原地,仰头看了会热闹,仔细观察细节,准备回去「讲」给小怂怂听。
森林中的猴群大战,战况并不惨烈,很快便偃旗息鼓。
矛盾始于两只母猴争抢幼崽。
幼崽……
我忽然回忆起昨夜听到的凄厉叫声,应该是出自幼年期的某种哺乳动物,声音略显尖厉。
巧合的是,嘶哑的叫声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