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夫郎退婚当日我后悔了(重生)(14)
紧赶慢赶的,一斧子下去,傅秉渊劈开挡在面前的灌木枝子,见大黄围在一棵树下急得直打转,嘴里还呜哇呜哇地乱叫着,许是闻到了自家主人的味道,大黄醒了醒鼻子,耷拉着的耳朵瞬时挺立起来,撒丫子直直地往他这边来。
“奶奶个腿儿的,可把老子给吓坏了,狗丫的!”眼瞅着大黄腿脚利落,不像是有伤的样子,傅秉渊这才松了口气,不知不觉间,身上漾起了一层薄薄冷汗,风一过,还有些凉意,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随后跟来的叶湑细细瞧了瞧大黄身上,见没有外露显眼的伤痕,也跟着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傅秉渊歇了半刻,刚把气儿喘匀和,大黄凑到他跟前,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咬住他的裤脚往方才他转圈的那颗树下拽。
他被扯得没办法,推又推不开,索性便站起身来,憋着火叱骂道,“去去去,滚一边儿去,老子满山坡地寻你,你可倒好,跟个陀螺似的围着个破树转悠什么劲儿?”
“嘘”叶湑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大黄打转的那棵树,手抵在唇边作默声状。
傅秉渊支起耳朵听了听,果真有微弱的猫叫声。
俩人卸下背篓,不约而同地往树下去,透着交叉的枝桠,见一赤黄小狸奴被树枝夹在中间不上不下,动弹不得,莫不是已经叫唤了许久,嗓音听上去有些喑哑。
“嘿,怕是下不来了。”傅秉渊猜测道。
正如他猜测的那般,不管叶湑使出浑身解数勾搭,小狸奴照旧趴伏在树枝上,爪子紧紧地扒住摇摇欲坠的树枝,一动也不敢动,扯着破风箱似的嗓子叫唤。
大黄在树下呜呜地回应着,拼命地对着傅秉渊摇尾巴,似是在讨好他。
傅秉渊抬眸望了望不算高的树干,“我上去把它弄下来吧。”方才因着一条小青蛇在叶湑面前丢了面子,他这会儿急等着给自己找回场子。
叶湑面露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想着这人牛高马大的,那树干瞧上去并不很结实的样子,怕是担不动他这块头,故而委婉道,“要不还是我去吧。”
“有我在,岂能有让你冒险的道理,你且瞧着,你家夫君我爬树那可是顶顶好的。”傅秉渊往掌心啐了口唾沫,搓搓手,攀住树干的两侧,两腿一发劲儿,一下子跳上了树干,接着他提脚蹬着树枝,一步步地往上挪动。
叶湑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生怕树杈子不结实,这人一脑袋给栽下来,不曾想傅秉渊身子灵活的很,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小狸奴被困的那根树干上,他将碍事的树枝撅断,伸长了胳膊,拎着小狸奴的后脖颈,将它拎了起来。
小狸奴原本摆弄脑袋,挥着爪子不肯就范,一把被捏住后脖颈,瞬时变得乖巧起来,两双细溜溜的爪子沉沉耷拉着,傅秉渊趁机将它塞进自己怀里,抱着树干溜下去。
他半蹲在树下,从怀里掏出蜷缩成一团的小狸奴,放在地上,小狸奴摇摇晃晃地,后腿瞧上去有些不利落,他伸手捏了捏它的后腿跟,骨节有些错位,但拖延的太久,关节处已经有愈合的趋势,不影响走路,但就是要跛些。
叶湑伸手揉了揉小狸奴毛茸茸的脑袋,小狸奴微眯着眼睛,脑袋往他掌心又送了送,惬意地呼噜起来,还时不时「喵呜」叫唤两声,就连大黄,也凑到跟前来,舔了舔小狸奴的脑瓜子,似是在安抚它。
傅秉渊见状,心都跟着软和下来,“阿湑,这小东西伤了腿,扔在山上怕是不妥,不如咱们带回去搁村里养着吧。”
叶湑有些犹豫,“这小狸奴,大抵也就将将满月,咱们贸然把它带回去,若是养不活怎么办?可不就是白白糟蹋了一条命。”
傅秉渊扫了一圈逐渐已经暗下来的林间,“听常往这一带跑的猎户说,这片林子里夜里有黑瞎子,小东西不大点的,要碰上黑瞎子,也就是一巴掌的事儿。”
叶湑本就踌躇不定,眼下听傅秉渊一说,一颗心摇摆起来,小狸奴好似听懂一般,围着他的腿根直打转,脏兮兮的小黄毛蹭得他腿上痒乎乎的,他将小家伙托起来,小狸奴一小只乖巧地圈在他的掌心,伸出粉嫩的舌尖试探地舔了舔他的指腹,叶湑心下一软,“那便把他带回去吧。”
傅秉渊从他手中接过小狸奴,“那先给它取个名字吧,我娘说,有了名才算是有了根,我想想,既然是大黄捡到的,那就叫他二黄咋样?”
小狸奴不安分地挣扎起来,浑身黄毛竖竖着,连脊背都拱成弓状,几乎下一刻爪子就要挥到他脸上。
“你这是取得什么名字?也太潦草了。”叶湑莞尔,将小狸奴重新「夺」了回来,安置在背篓里,“它是从树枝间被救下来的,就叫枝枝吧。”
小狸奴「喵呜」一声,安心地趴在背篓里,**起自己的爪子来,像是对叶湑给取得名字满意极了。
傅秉渊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自己这也太不招这小东西待见了。
叶湑听着他的抱怨,眼眸中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他将背篓里的野菜往下压了压,让小狸奴趴得更舒服些。
暮色灼灼,余晖刺破云间,将林子里染上一层金黄,眼见着天色渐晚,二人不敢继续在山里耽搁,收拾好背篓快步往山下赶,沿途碰巧遇到上山采药的李大夫,李大夫见他俩人结伴而行,眸中闪过些许惊讶。
因着是前世帮自己治腿的大夫,傅秉渊主动开口问候道,“李叔,这太阳都要落了,您咋才上山?这黑天了,山林子里危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