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夫郎退婚当日我后悔了(重生)(40)
商定好逃跑的计划后,屋里重新归于安静,一直悬挂在众人头上的阴霾,因着傅秉渊的话,隐隐有消散的趋势,大家伙儿都在期盼着明日计划的顺利进行,就连叶湑也双手合十拜了拜各路神仙,保佑傅秉渊平安,保佑他们能逃出魔爪。
他如何不知道,偷船一事,才是最为危险的,傅秉渊此举,那就是在老虎头上拔毛,稍稍不慎被发现了,那下场他想都不敢想。
傅秉渊见叶湑躺在稻草上辗转反侧,怎么也不肯睡,知道是在担心自己,他轻叹了口气,将叶湑搂进怀里,手搭在他后背,一下接一下轻拍着,“乖阿湑,别怕,睡吧,睡一觉,明天醒来,我们就要回家了...”
良久,才听着他怀中人闷闷地一声,
“嗯”
——
翌日,
按照傅秉渊的计划,白日,他们照常去搬石头,叶湑和任小去给水匪们做饭,等天色暗下来,山寨里响起水匪们酒杯碰撞的声音和耍酒疯的吆喝声,傅秉渊借着上茅房的由头,把看守他的人放倒,招呼任大,俩人隐在漆黑的夜幕中,悄没声地往船只堆放的位置去。
叶湑翘首以往,好不容易靠到了约定的时间,正准备带着余下的几人悉数撤退,屋门猛地被推开,船上打劫的水匪头子赫然出现在门口,呛人的酒味扑鼻而来,叶湑几乎当场就要呕出来。
“小...小汉子,爷来疼你了!”刀疤汉子大着舌头,踉踉跄跄地往叶湑这边来。
叶湑心下一惊,浑身血液倏地降到了冰点,这人明知他是个「汉子」,竟然还对他起了这样腌臜的心思。
任小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似小野兽一般浑身寒毛扎起,戒备地看向逐渐逼近的刀疤汉子,其余人则躲在离汉子最远的地方,谁也不敢上前。
“给我滚开!碍事的狗东西!”刀疤汉子掐住任小的脖颈,猛地往墙上用力一掼,任小脑袋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墙上,当即便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叶湑惊呼一声,他担心任小出事,立时便要去扶他,却不料自己手腕被刀疤攥住,也不知这人明明都喝多了酒,怎还这么大的力气,他挣了两下,愣是没挣脱开,不仅如此,更糟糕的是,他蹭掉了额头上的脂粉,露出了属于哥儿的朱砂痣。
“哦呦,那天我便瞧着不对劲,怎会有模样生得这般俊俏的小汉子,没想到呐,还真是个哥儿。”刀疤汉子的油手钳住叶湑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自己,“啧啧,那天护着你的人,怕就是你的相好吧”,正说着,他往屋里环视一圈,乍然瞳孔一缩,怎么少了两个人!
酒一下子醒了,刀疤汉子将叶湑抵在墙角,掐着他的脖子一点点收紧,“你的相好呢?他去哪了!”
叶湑脸憋得通红,逐渐喘不上气来,他冲着瑟瑟发抖的人堆里伸出手,想让他们救救自己,趁着刀疤还没把其他水匪招来,只要...只要把他解决掉,他们就能逃走了。
可无人回应。
众人纷纷避开了他的视线,叶湑直觉通体生凉,绝望一丝一丝地吞噬着他的神志,救...救我啊,傅...傅秉渊。
“奶奶个腿儿,老子的人,也是你能瞎惦记的!”
伴随着一声怒吼,乍然一记闷响,刀疤汉子应声倒地,身子后仰直直地跌在碎了满地的酸菜坛子上,潮湿的空气猛地灌进叶湑的胸腔里,他半跪在地上,咳得眼前阵阵发黑,恍恍惚惚间,被拥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熟悉又令他踏实的声音在他耳边炸起。
“阿湑,我来晚了。”
第25章
◎你凶我?◎
傅秉渊满心后怕。
方才, 他同任大,沿着他白日特地踩好的点往船只停泊的地方走,一路上都惴惴不安的, 总感觉这心里边像是压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坠得他喘不过气来。
直到他二人拿木棍,从身后将看管船只的水匪砸倒, 傅秉渊心中这股子不安感愈发强烈起来,他们用偷来的麻绳捆住水匪的手脚,为防他咋咋呼呼地摇人过来, 傅秉渊还撕下身上的一块布料, 团巴团巴塞进了水匪的嘴里。
做完这些,俩人挨个检查了一遍码头停泊的船,从中挑了个最是结实的,留作他们一会儿逃跑时用的工具,傅秉渊心如乱麻,再难待下去,说什么都要回去一趟, 这叶湑不在他身边,他是真不放心。
任大见拦不住他,也担心自己儿子任小, 便说自己留下来, 让傅秉渊快去快回。
傅秉渊感激地看了眼任大, 提步正要走, 他猛地顿住脚步, 扫了一圈码头大大小小的船只, “任叔, 除了咱们这艘船, 其他的,你看着都给毁了吧。”
任大晓得他的意思,他们此番逃走,水匪那边发现是迟早的事儿,如若顺利,等这帮人酒醒了,他们肯定早就逃脱了,那自然不用惧怕什么,可若是不顺利,没了船,水匪也追不上他们,总不好游着追吧,这海里可不止有那些个吓死人的怪物,还有被他们丢下去死不瞑目的冤魂。
他冲傅秉渊摆摆手,叫他赶紧走,这里的事儿就交给自己来办。
傅秉渊不敢拖延时间,对任大耳语了几句,便摸黑顺着原路又寻了回来,这才及时救下叶湑。
眼下,他见叶湑脸色煞白,不见半点血色,穿戴着好好的衣襟被七零八落地扯开,发丝松散地垂落在肩头,脖颈间布满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同刀疤头子挣扎时,剐蹭出来的大大小小的擦伤无数。
傅秉渊眼底一阵发狠,心头好似被一把钝刀刺穿,狠狠地来回拉扯搅动,疼得他几欲窒息,恨不得将这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刀疤汉子千刀万剐,再扔到钉子板上,让他来来回回滚上个几百遍才算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