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夫郎退婚当日我后悔了(重生)(51)
更让他满心生惧的是,宋捕快不做寒暄, 开门见山地就问起了傅秉渊, 问是不是高桥村的人, 还让自己带他前去寻人。
叶广乡想起村里近几日来有关傅秉渊的风言风语, 心中泛起阵阵战栗, 哆哆嗦嗦地向宋捕快打听着傅家小子是不是犯了事儿。
宋捕快怒目圆瞪, “你且只管带我去寻人便是, 旁个...”, 他捋了把胡须,故作深沉道,“旁个事儿就不是你能知道的!”
叶广乡被喝住,不敢再多问,便恭恭敬敬地引着宋捕快往傅家去,可谁知到了傅家,一问,傅秉渊这小子居然带着他家夫郎进山钓鱼去了。
宋捕快倒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当即就歇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说等他回来便是,还是李二花怕怠慢了县衙里来的官老爷,叫耿年去寻傅秉渊俩人回来。
眼下,傅秉渊和宋捕快相立而坐,一个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一个正襟危坐严整厉色,场面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傅有良没眼看,一脚踹向自个儿子,“还不快滚起来,像什么样子!”
傅秉渊撇撇嘴,依着他爹的吩咐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宋捕头行了个礼。
宋捕头起身虚扶了一下,“傅家公子莫要这般客气,我今日前来,是受县令大人之托,特来给傅公子送赏金的。”
赏金?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连傅秉渊都跟着蹙了蹙眉头,不知宋捕头此话何意。
只听着宋捕快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道,“经县令大人查实,云峰寨剿匪一案中,傅家公子与其**奋力周旋,还助他人逃脱魔窟,实乃功不可没,县令大人特赏白银三十两,故此嘉奖傅公子侠义行任,有勇知方。”
此话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围在院子外的众人一个个惊得嘴张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连瓜子都顾不得磕,竖起耳朵凑过来,就想听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傅秉渊是犯了事儿吗?怎么摇身一变还成了剿匪的大功臣了?那可是三十两呐!
傅秉渊深吸一口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还有这等好事儿?”
“傅公子此言差矣,县令大人一向明公正义,赏罚分明,您虽有不正之举,但过不抵功,还望您严于律己,洁身自守。”宋捕快说的有板有眼的,傅秉渊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总结下来一句话,就是那位县令大人当真如他所说那般,并没有追究自己动手的事儿,反倒是念在自己立功的份上,赏了三十两银子。他咧嘴不住地憨笑起来,早知这样,当初就应该在踹那些个宵小几脚,好出出气!
这宋捕快传了话,附上县令大人亲提的文书和赏银,没做其他耽搁,婉拒了傅有良留他喝杯茶的请求,当即就要回县衙复命。
叶广乡和傅有良送他出村,顺道把那些个满头雾水的村民都给哄回了家。
院子里很快便沉寂下来,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我就知道我儿争气。”李二花满面春光,笑得一脸褶子,言语间掩不住的高兴,村里面那帮婆娘还四处传她儿子要蹲大牢,这下子好了,有官老爷出面证实了傅秉渊剿匪一事,看以后谁还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
叶湑心中亦欢喜得很,近日来压抑在心头的阴霾随着宋捕快的到来,被驱散得干干净净,虽说傅秉渊平时看起来总是一副啥也不在乎的郎当模样,但他知道,在村里被人指指点点误解的滋味有多不舒坦,如今见他能洗脱这劳什子的冤屈,他这心里跟吃了蜜似的。
傅秉渊倒没叶湑那般细致的心思,他都是活了两世的人,还能因为旁个人那些不入耳的话心烦意乱?只是,宋捕快跑这一趟,的确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因着被水匪耽误了行程,原本能赚到的钱打了水漂,还搭出去一些,这同他先前预想的不一样。
然出了这档子事儿,傅有良和李二花是定不能再让他跟船跑商去了,这条赚钱的门路也算是断了,这几日他时时在发愁,先前在叶湑面前夸下海口,说要赚了钱去做点小买卖,如今光指着卖茶那点碎银两哪里能够?他正想着要不同耿年去码头上打短工呢,谁知,这宋捕快就送来及时雨,有了这三十两,可不就得好好盘算盘算了。
——
晚些,
傅有良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非要同傅秉渊喝点,这可是他这儿子这老些年,干得最能让他老子挺直腰杆走路的一件事儿了,说什么也得庆祝庆祝,就连李二花和叶湑,还忙活着整了两个下酒菜,一家人热热闹闹坐在一起,再不见先前那股子沉闷劲儿。
席间,喝多了酒的傅有良大着舌头拍拍傅秉渊的肩膀,难有的和蔼面容,“秉渊呐,你这次,可是给咱们老傅家长脸了,赶明儿我就同你娘去趟祖坟,给你爷烧烧香,同他也说道说道,就单单你这事儿,老子就算是族谱上给你单开一页,你爷也不敢说啥!”
“爹,我爷都埋了多少年了,你咋知道我爷不会说啥呢?”傅秉渊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故意逗他爹。
傅有良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李二花欲扶他,被他推开手,自个儿踉踉跄跄地往东屋走,嘴里还絮絮叨叨,“我...我这就去困觉,给你爷托个梦,跟他说,咱老傅家出息了。”
傅秉渊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招来李二花一记耳刮子,“跟你爹瞎说什么呢,瞧把他给能耐的,还给你爷托梦。”
李二花不放心,跟着进了东屋,堂屋里就只剩下傅秉渊和叶湑二人。
“阿湑...”傅秉渊长臂重重地一捞,搂着叶湑让他无处可躲,顺势整个人倒进他的怀里,黏黏糊糊道,“阿湑,屋里热,咱俩去房顶上看星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