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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夫郎退婚当日我后悔了(重生)(55)

作者: 木风雨 阅读记录

傅秉渊抿了抿嘴,他就知道,老田头绝不会顺顺当当地认下他这个徒弟,这不,就在这挖坑等着他呢。

他耐着性子背上背篓,重新又回了后山,这次吸取了教训,他比头一茬更仔细,可打回来的猪草照旧被老田头嫌弃得一无是处,“这根儿都这么老了,掐都掐不动,猪才不吃呢!”

傅秉渊铁了心要跟着老田头学怎么养猪,故而硬着头皮又跑了第三趟,跟绣花似的挑拣了一背篓合老田头心意的猪草,眼睛都快要给睁瞎了。

这趟回来,老田头脸色才稍稍见好,但嘴上依旧是不饶人,嫌弃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割猪草这样的小事儿都干不好,又叫他明日上山接着割猪草。

夜里,

傅秉渊抱着叶湑好一通黏糊,说道老田头太苛刻,人不咋高,脾气不小,稍稍一不顺着他意,便吹胡子瞪眼的,还闹着要给叶湑看自己肩膀上背背篓磨破的伤。

叶湑翻出李大夫头着前些日子留下的药膏,借着微弱的烛光给傅秉渊抹了抹肩头磨破的伤,出言安慰他道,“老田头脾性虽古怪了些,但到底是干活儿仔细,要不他家养的猪卖得都格外的好哩,你且耐心些,我瞧着老田头此举,也并非是真的在挑剔你,怕是想磨磨你的性子。”

傅秉渊自然也晓得老田头非得在这大热天,折腾他一趟趟上山是图啥,但晓得是一回事儿,真要去做,那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谁知道,明日他割了猪草回来,老田头又要使唤他作甚。

果不其然,

第二日,他割了猪草回来后,老田头扔给他一把铁锹,指了指猪圈,

“去,把这猪粪给铲了去。”

第31章

◎你唤我一声「夫君」可好?◎

傅秉渊拄着粪铲站在猪圈外, 迟迟下不了脚,这往上算八百年,他也不能相信自己居然就信了傅老二的邪, 任被老田头使唤着去铲猪粪。

他强忍着掉头就走的冲动,心里一个劲儿地暗示自己,不就是猪粪, 这有什么!即便如此,猪圈里浓浓的粪臭味还是逼得他连连后退,只一小会儿功夫, 便头昏脑涨, 神思恍惚。

老田头打他跟前经过,见他眉头紧锁,死活不往猪圈里走,抱臂说起了风凉话,“这人呐,嘴上说得再好听,吃不得苦, 迈不出那一步,一样没用,我劝你呢, 还是回你爹跟前, 做个享乐的少爷吧, 有钱花着, 不比掏猪粪强多了?”

傅秉渊闭了闭眼, 直觉自己不能在老田头跟前丢了面子, 他拿出身上挂着的手巾掩住鼻息, 硬着头皮踏进了猪圈, 软塌泥泞的触感让他一瞬间头皮发麻,余光中瞥见老田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心一横,下起了铲子。

他将猪粪都铲进架子车上,老田头也没闲着,帮着扶住车辕,二人将猪粪推到了家门前的土坑里埋好,这东西虽说是刺鼻难闻,却是浇地的好肥料,平常农户都留着给地里施肥用,来年这粮食长得又肥沃又水灵。

架子车上的猪粪又湿又沉,傅秉渊光有一身蛮力,却不会推这种两轮车,从猪圈到屋门口短短一小段路,都走的摇摇晃晃,好不容易填埋好,这肩膀又被麻绳磨破了一层油皮去,汗渍浸着,丝丝拉拉地泛着疼。

铲了几车猪粪后,猪圈里空荡起来,受了惊的猪扯着嗓子「哼哼」起来,老田头一棍子甩过去,猪叫得愈发高亢,来来回回不安分地窜动起来,蹭得傅秉渊身上尽数是污泥和猪粪,那股子腐臭味直窜天灵盖。

傅秉渊被呛得眼含热泪,下铲子的动作越发利落,心里只盼着赶紧把这活儿干完,好回家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去,他快被这粪臭味给腌入味了。

这一忙活,就是大半天过去了,把猪圈打扫干净后,傅秉渊累得腰都打了弯儿,掩住鼻息的手巾不知何时也给扯掉的,对这呛人鼻息的味儿已然麻木的他,直起身子锤了锤腰窝的两侧,待缓过来浑身这酸痛劲儿,才扯下围在脖颈间的手巾擦了擦汗,拖拉着沉甸甸的两条腿出了猪圈,顺道给落了锁。

老田头难得要留他吃顿晌午饭,傅秉渊瞧了瞧自己这满身泥泞,把铁铲子往门槛儿一搭,摆摆手,就往家里去。

——

叶湑正搁家里帮李二花浇院子里的菜地,总闻着一股子稀稀拉拉的腐臭味在身边游荡,他扔下水瓢子,抬袖闻了闻自己身上,又蹙起鼻子四下里闻了闻,咋也没找到这味道来源于哪儿。

李二花掀开庖屋的帘子,探出脑袋来问,:“湑哥儿,你可闻着什么难闻的味儿吗?”

叶湑点点头,往院子外望了两眼,压低声音猜测道,“许是咱哪边的邻居家在沤肥吧。”

“这个时候沤肥,可真是缺了大德了。”李二花不满道,但也没多说什么,正准备反身回庖屋继续准备晚上饭,见傅秉渊踉跄着脚步,恍恍惚惚地进门,一副被抽干了灵魄的失魂模样,腐臭味直扑鼻息。

“哎呦,天老爷,你这是掉茅坑里了?”李二花被熏得眼泪直流,想靠近问问又拔不动腿。

傅秉渊没听着李二花的话,进门直直地朝着叶湑扑过去,委屈巴巴地唤道,“阿湑,你家夫君今个儿可受了大罪了!”

打他一进门,叶湑便被他这满身的味儿呛得喘不动气,又不好当着他的面掩鼻嫌弃,只得屏住呼吸,不敢用鼻子喘气,这会儿眼瞅着他往自己身边凑过来,忙不迭拔腿就跑,这要被抱住了,叶湑他当场就能去世。

李二花没眼看自家便宜儿子没出息那样儿,手里摘着的豇豆又舍不得往他身上扔,故而拿起晒在屋檐下的傅老二的布鞋扔到傅秉渊脑袋上,“还不赶紧洗洗去,搁这儿折腾湑哥儿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