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夫郎退婚当日我后悔了(重生)(60)
“爹!”他惊喜唤道。
“我听王婶子说,上午那会儿,瞧见你往家里来了,我这寻思赶紧忙活完,早些回来,谁知走半路上,偏偏下起了雨,得亏是碰上了秉渊,一路上把我给护送回来,要不然这么大的雨,还不得把我浇得透透的。”叶荣乐呵呵道。
傅秉渊收了油纸伞,抹了一把身上沾的雨滴,同叶荣寒暄道,“爹,您要这么客气,可就是跟我见外了,我来,本也是想来接阿湑回家去的。”
叶湑见状,给他递了条手巾,低声询问,“你那边可是忙完了?”
“我早上去的时候,老田头就说今个儿要下雨,让我早些把猪圈给收拾好,还把猪都赶到屋棚下面去了,那阵子看天阴得厉害,就让我赶紧回家去,回去娘说你来这边了,我见天儿不好,想着过来迎迎你。”傅秉渊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声说道。
“不用过来,最多雨停,我也就回去了。”叶湑脸颊微红,当着秀娘和叶荣的面,他不习惯傅秉渊跟他这般亲昵。
傅秉渊察觉到叶湑的羞赧,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去,颔首冲着他打趣道,“不过是多走两步路罢了,我稀罕来迎你回家。”
叶湑听了这话,更觉不好意思,好半天,才低低地应了声「嗯」。
秀娘本一直担心傅秉渊这混小子会欺负他家湑哥儿,如今见他对叶湑这般小心爱护的模样,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好歹落了地。
眼瞅着雨势渐渐退去,她紧赶慢赶地从地窖里搬了几个倭瓜上来,催促着叶湑小两口子赶紧回家去,莫不要等过会儿雨又倾泻下来,走不成,叫傅家爹娘担心。
傅秉渊知叶湑一直挂念着娘家爹娘,故而多留了一会儿,天见了黑才从叶家走。
回去的路上,雨淅淅沥沥地又下了起来,朦朦胧胧的,滴落成串串珠帘,傅秉渊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搂着叶湑细弱的腰际,二人快步往家去。
平日里小半个时辰的路程,今个儿因着下雨的缘故,他俩只用了一刻钟便回来了。
傅秉渊打伞护着叶湑进了门,才把伞收起来,立在了一旁晾着。
路不好走,路面上都是坑坑洼洼雨点子砸出来的水坑,叶湑走得急,踩了不少水坑,这会儿鞋湿漉漉的套在脚上,箍得很,不过好在身上的衣服都是干爽的,没沾到丁点雨水,他想着烧些热水来烫烫脚,去去这身上的寒气,正欲问问傅秉渊要不要一道儿,一扭头,他整个人楞在原地。
他看见傅秉渊大半个身子都湿了。
第33章
◎阿湑...湑哥儿...心肝儿...◎
傅秉渊见叶湑直直地看着自己, 眼眸深处漾着一抹他看不懂的恍惚,他伸出两根手指搁他面前晃了晃,「阿湑, 怎么了」。
被叫到名字的叶湑猛地一激灵,反应过来摇摇头,只觉得这心头翻滚着涌上来一丝悸动, 酸酸涩涩的,好像又被什么东西填得满当当的,他望着傅秉渊, 脑袋里闪过一瞬间的失神, 似是有什么东西同先前不一样的,但这感觉稍纵即逝,他没能抓捕到,亦或者是,他在放任这种感觉侵蚀自己的神志,他扬眉笑了笑,“今个儿下了雨, 天寒,要不要一道儿暖暖脚?”
“那...那可以啊”傅秉渊忙不迭应下,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可是叶湑难得的邀请, 他怎么会拒绝。“你先拾掇下, 我去庖屋烧锅热水来...对了, 再切几片姜, 我老爷说了, 生姜暖脚, 祛湿解乏。”, 他抓耳挠腮地在屋里头打转,无措地不知道该迈哪条腿。
“还是我去吧,你衣服都湿了,赶紧换下来吧,一会儿再给着凉了。”叶湑将人按下,从柜子里找出一身干爽的里衣,递给他,接着拿过他立在门口的油纸伞,撑着伞就往庖屋去。
傅秉渊坐在炕沿儿边上,心血阵阵涌动,扑通扑通地,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就连被雨水浸湿的外衫紧箍身上都没有方才那么难受,他下炕来回踱了两步,这叶湑...叶湑不会嫌他脚臭吧,他今个儿去打扫猪圈,腿脚上沾的又是猪粪又是泥的,在老田头那儿只草草地冲洗了几下罢了,万一他家小夫郎嫌他脚上脏怎么办?
他扒在窗棂上,抻长了脖子向外望了望,瞧着庖屋里,叶湑蹲坐在灶台前的矮凳上,正专心地往里续柴火。他连衣服都没换,猫着腰钻出屋子,悄没声地掀开盖在水缸上的竹篾,舀上来好大一瓢水,借着朦朦胧胧的月光,在屋檐下冲洗起来,里里外外的,连脚趾间都搓洗了好几遍,临了,他不放心,偷摸了来李二花的香珠,往脚上抹了两把。
这香珠还是傅有良去镇上卖肉时,特地给李二花买来的,他抹完后又悄悄地给放回了原处,要让李二花发现了,那肯定得扒他一层皮,就算是自小/奶大的亲儿子也白搭。
叶湑被灶台里暖烘烘的柴火烤得昏昏欲睡,没注意到傅秉渊背着他的这些小动作,等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滚开时,他已经迷瞪了一茬了。
门外雨势减小,沾了水的地面泥泞湿滑,傅秉渊怕叶湑路过时一不注意滑倒了,便早些进庖屋,帮着他把烧开的热水舀进木桶里,再提到屋里去。
俩人近日来都有些乏累,脚刚伸进盆中,原本僵硬紧绷的身子就不自觉地舒展开来,傅秉渊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吁了口气,他可好久没这么舒坦过了,自打重生回来,日子就过得紧紧张张的,这会儿倏地歇下来,疲惫似洪水般翻滚着涌至全身,他打了个哈欠,眼前罩上一层雾蒙蒙的光晕。
暖黄朦胧的烛光下,叶湑板板正正地端坐在小马扎上,微低着脑袋搓着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双细长的脚平平塌塌地淌在盆底,被热水烫得稍稍发红,傅秉渊暗戳戳地伸长了脚趾点了点他粉白的脚背,见叶湑视线望过来,忙躲闪开目光,假装无事发生地吹起了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