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夫郎退婚当日我后悔了(重生)(89)
他一路盘算着,临了都站到家门口了,还焦头烂额的,这心里头就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乱成一团。担心叶湑瞧出端倪,他站在院门口,狠搓了两把脸,让自个儿尽可能瞧上去神色轻松些,这才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推开院门,咧嘴扬声道,
“阿湑,我买你爱吃的酸杏回来了!”
第48章
◎好似他们的小日子本就该这么安宁◎
傅秉渊走时, 叶湑正困得睁眼都费劲,自是连他说的话也没得入耳里去,这起早问过耿年, 才知傅秉渊去镇子上了,他这一整日心都恍惚不定的,就连同秀娘和叶荣说闲话, 也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左顾右盼等到了这会儿,听着傅秉渊的动静,他乍然从凳子上蹦起来, 一溜烟跑了出去, 吓了秀娘好一大跳。
“哎呦,天爷爷来!”秀娘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眨眼功夫,眼前人都没了影儿,她哭笑不得地起身,掀开门帘出来,就看见自家儿子一整个扑进了儿婿的怀里, 瞧得她这心里涩涩的,有些发紧。
傅秉渊也没想叶湑就这么直愣愣地冲出来,他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心里暗自嘀咕道, 他家夫郎何时待他这般主动了, 明明先前想拉拉他的手, 还都得扭捏一下才不挣开, 今个儿反倒是像转了性子。
不过, 眼下此景虽说是自己求之不得的, 但他还是晃了晃神, 笑得一脸纵容道,“着什么急,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慢些跑,如今你有身子的人了,可不敢跑跑跳跳的。”
叶湑低垂着脑袋,脸颊红红的,大抵也知道自己是一时着急,忘了有孕这档子事儿了,他藏在傅秉渊怀里不肯抬头,任面前这人单手将他托抱起来,颠了颠,搂紧了身子,才随着他大步进了屋。
“呐,给你买了酸杏干,尝尝...”,傅秉渊进门将叶湑放下来,扶他站稳,才从怀中掏出油纸包的酸杏干递给他。
叶湑凑近闻了闻味儿,倒不很排斥,还未吃呢,这嘴里就泛起了酸水,他挑拣了一块放进嘴里,软糯糯的杏干酸中浸着丝丝甜意,吃起来还挺有嚼劲,他一时贪嘴,多吃了几块,竟酸得牙都酥软了。
傅秉渊笑他小馋猫,不敢再让他多吃,抵着叶湑哀怨的眼神,将酸杏干收了起来,藏在柜子里,只等着明日再拿出来。
秀娘见俩人感情好得不行,这心里面也跟着踏实下来了,昨日傅秉渊过来时,脸色阴沉的厉害,她还当是以为湑哥儿有孕,她这位儿婿不高兴,今个儿惴惴不安了一天,如今得见傅秉渊那副紧张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她才松了口气,喜笑颜开地迎上去,“秉渊呐,湑哥儿有了身孕,可是要辛苦你一些,不过你也别担心,得空我就过来帮忙,地里不忙的时候,他爹也会过来。”
“娘,瞧您这话,阿湑是我夫郎,他怀了我们俩的孩子,我自高兴得不行,辛苦又算得了什么,能赶得上阿湑辛苦?”傅秉渊巧言巧语,哄得其余二人都乐呵呵的。
夜里吃完饭,送走秀娘和叶荣后,傅秉渊打了热水给叶湑暖脚,琢磨着天渐渐冷了,过些日子去镇子上的杂货铺子买几个汤婆子来,困觉的时候放在被窝里,一晚上都不冷呢。下午买酸杏干的那个老板娘就是这么说的,这有身子的人冬日都怕冷,他可得早早地做打算。
叶湑暖过脚就钻进被窝里了,斜靠在炕头上,等着傅秉渊洗漱后上炕,不多时,人还没等回来,他就已是哈欠连天,支着脑袋直磕头。
傅秉渊去转了一圈猪圈,瞧着没啥事儿才回来,身上沾染了寒露,怕冰着叶湑,他站在屋外搓暖了身子进来,见叶湑人还坐着就迷糊住了,给他扯了扯被子,低声嘀咕道,「怎么靠在这睡了」。
叶湑趁着等他的时候,已经打了个盹了,现下听着动静,他揉搓了揉搓惺忪的睡眼,有些不满道,“你咋才回来了?我都等很久了”,语气里浸着潮乎乎的湿气。
“怪我怪我,在外面多呆了一会儿。”傅秉渊吹灭了案桌上的蜡烛,翻身上炕,将叶湑搂过来,拿被子给他把手脚都掖紧实。
叶湑习惯了傅秉渊这些睡觉前这些个雷打不动的「仪式」,肚子被温热粗糙的掌心贴着,暖烘烘地直发烫,他舒展开身子,懒洋洋的,像猫儿似的靠在他怀里,打起了瞌睡。
“明个儿起早,我给你煮个鸡蛋吃,娘说了,以后要你每日都得吃....等吃过饭,你爱动弹就溜达溜达,不爱动弹就回炕上接着躺着,左不过现在院里就只有那一双鹅还有小牛犊子,我来喂就是...咱成亲前,爹找木工给打了个躺椅,我等搬过来放院儿里,平时你出来晒晒太阳,也舒服.....”傅秉渊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
叶湑从没觉得傅秉渊有像现在这般嘚吧嘚地喋喋不休,偏偏他还就听得有滋有味,就好似他们的小日子本该是如此,慌里慌乱的,但又安宁极了。
他蓦然想起,昨个儿下午在李大夫那时,傅秉渊紧张得脸煞白煞白的,就连手触上去都是冰冰凉,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绝症呢。叶湑想想当时他那傻劲儿就想笑,不过,转念一想,能赶在这个要紧时候有孕,也是他万万没能料到的,眼瞅着家里还没拾掇好,哪哪都是操心的事儿,又赘上这么个小家伙,真够他们忙活的。
可有道是「既来之,则安之」,没头没脑的小家伙既然挑着日子来了,那便是同他们俩的缘分到了,叶湑不禁暗戳戳地设想起来,将来等小崽子落了地,家里又是怎样一番热闹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