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子在虐文摆烂后(135)
戚衍榆怔住,指骨微白,呼吸轻窒。
“这种女生的隐私,少传播出去,对两人都好。不是?”顾惊澜看他表情变化,“你有什么要问的?”
顾惊澜问他这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是什么意思。戚衍榆呆若肥鹅,一会儿他垂下眼去,想平息内心。
顾惊澜瞧不清他表情了,因为离那个湖水边的洞穴还有一些距离,戚衍榆也走得呼吸滞喘的,就去拖住戚衍榆的手腕。
一边拖着他,一边往前面走,“你没有什么要问的?”
“啊,戚衍榆?”顾惊澜的语气声词又去逗他,“你不会走得要哮喘又发作了吧,”
顾惊澜很明显知道他不是哮喘病,而是心虚地低下头去喘息。故意地又拿话来激他。
“我都说了坠崖的事,”顾惊澜声音如轻如羽,“轮到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暗恋我?”
操。就算是又能怎么样。你跟夏依依不是男女朋友又怎么样?
戚衍榆内心起伏极大,呼吸也跟随着浮动。“你想多了。”
“戚衍榆你怎么一点信用都没有?”
“我不也说了实话。”
鬼知道顾惊澜跟他现在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戚衍榆急喘的呼吸中他获知了一件事情,夏依依只是路人,并没有闯入过他感情禁地。
“我昨晚录音了,你要不要听听。”顾惊澜饶有趣味地去看他,顺便将戚衍榆表情上的微妙变动收入眼中。
“你录音了?”戚衍榆呼吸得更为喘,顾惊澜停下来。戚衍榆以为他要掏出手机把录音播放给他听。
顾惊澜却是原地歇息,顺便将水拧开递给他。
戚衍榆没有接,依旧在原地气紊喘息,立马就承认,但是这一种方式承认的:“我开玩笑的,昨晚上。”
“胆小鬼。”顾惊澜嗤了一句,他在地上石拔了几根有韧性的草,回头看戚衍榆还垂着眼,顾惊澜编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走过来,将戚衍榆的左手抓起来。
一个沁凉质感的什么环套上了戚衍榆的手上。
顾惊澜看着他编织的草,大小正巧地落入戚衍榆的指节中。
“你……”戚衍榆点头看去,那是个草环,落入了他的无名指中。他眼瞳滞睁,草戒如同个滚烫银环般,贴合在他手心和无名指最后指节上。
阳光正好,落在光滑草戒面上折射了淡淡白白的银光。
“谢谢你奋不顾身下悬崖救我,”顾惊澜如落雪的声色,回荡在绒毛般蒲公英的山坡间。
顾惊澜的第二句是掷地的玫瑰,“我想追你,可以接受吗?”
接受……接受什么?
接受顾惊澜追自己?
“我追你,对你来说,不算困扰吧?”顾惊澜的第三句,似雨露洒落林间。
山风南过,天地阔荡,如同被净沁的谷风涤荡干净心里所有的阴霾。
心结如同被一只柔和的风形般的手,阔然打开。
戚衍榆懵然许久,犹如久困孤岛,弹尽粮绝绝望之际,被空投砸中一样,有点眼冒金星,也有点气紊心狂。
已经听不清楚擂鼓般的噪震心跳了。
“你不是直男吗?”
“一个人,生死都不顾地,来救你,你的心还有什么理由不起一点波澜?”
戚衍榆骤然失声般。
浩大天地,风过耳隙,只剩下了顾惊澜的这一句话,日日回荡在戚衍榆早快空寂枯竭的心床间。
“那,那别,别爬山了吧。”戚衍榆乱得都言语都在打架。
“为什么?”
“你不是说要追我吗,万一你再跳下去淹了,我……我不一定能跟上次那样……”戚衍榆结巴着,他的嘴就没有这么不利索过。
顾惊澜此时此刻看他的眼神,明显跟刚才很不一样。是带有了一种温和的笑意:“那上次看看吧,看看,到底还要不要跳。”
“还有多远?”戚衍榆想安稳自己的喘息心跳,可是越有意识想去控制,就越紊乱,甚至有点肚子疼。
“再走个十分钟吧。”
“顾惊澜,你少骗我。”走在坡面,即便顾惊澜在前面拉着他,戚衍榆声色俱抖,全因他健康有序的呼吸早就被顾惊澜刚才打断,“追我,你怎么追我?”
“我抱你吧。”
“?”戚衍榆抓紧顾惊澜袖子,“别,两个人摔下去死了都没人找得着我们。”
坠崖阴影对戚衍榆来说太大了,以至于原本从无求生欲的他,由此提升了不少安全意识。
被戚衍榆拒绝,顾惊澜言辞柔和:“想怎么追,你可以告诉我。”
“我不会,”戚衍榆还有一丝骄傲伪装在,“我从来就没追过人。”
可他即便性如烈火,却也难自制颤蝉般的心跳和左手的微微发麻。
如果戚衍榆被火化了,那么他那张嘴一定是完好无损的。
“那我按照我办法追,如果追的方法不对,你说出来我就知道得换别的办法。”顾惊澜浅笑回答他。
救命。来个神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不是在做梦。
戚衍榆表面稳静,言简意赅,“OK。”内心却是惊涛骇浪,百浪击石。一下又一下的浪花撞来他那颗脆弱可怜的肉心,让他竟然甜出了一丝疼意来。
可怜又可爱的人,惴惴不安又想实验般地将他的手交出去。他的心上人自然大方地牵住他的手。
这下不再是捉着戚衍榆的手腕,而是十指与他相扣。
风拂来,吹动了戚衍榆的发,也卷起了顾惊澜的衣袂。
山坡上到处是不知名的野花,戚衍榆这才留意到,凉爽的山风里挟着若即若离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