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子在虐文摆烂后(225)
顾惊澜转校去了侃北医学院,按理来说,在侃北医大附属医院他的地盘了。
从在这家医院出生, 到高中周末寒暑假期就在这家医院实习, 大学的两年实习轮转,再到将来接管这家医院, 是顾惊澜的人生全部。
接手这家医院, 调查母亲去世原因,终结掉他的心结。
只是一次好玩, 顾惊澜在大二遇见他那一直没来上学的对床室友。
他性格是本该带有一丝年龄里的叛逆,“欺负”了对床室友。
或许是看不惯这种清高天龙人, 他把室友压在了草坪上, 室友死死瞪着他。
他们寝室依旧不怎么喜欢他的对床室友,他室友也丝毫没有一点对他们示好人情世故。
直到他无意发现了这个室友的心脏病。
也就出于学医的本能救了他一次。可是他不让人知道他的病, 也是难得的心软,就替对床室友保守了这个秘密。
再一次救他,是发现他这种人竟然在学校被欺负, 在他圈子也被欺负时。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稍微圆滑通融些的性子,哪会把一手好牌打成这样。
带他回家,也是怕他心脏病死在外面。这是第二次出于对生命的怜悯吧。
就这样, 他的对床室友好像喜欢上他了。
可惜他不是同性恋。而且他骨子里, 很讨厌这种人。
有了这么几次的“交集”后, 顾惊澜也就不跟着寝室“孤立排斥”他了。
他很好强,无论是外在还是学习。
或许这是他用来吸引自己的小花招吧。
不过他还是有点呆,好像家里面没人教会过他如何和社会打交道。
所有的行为反应, 出于天性使然。这指的是那次山崖救他。
这太离谱了。心脏病,哮喘,衣食无忧天龙人,非常有医学天赋,叠满buff,竟然会命都不顾来救他。
他将这件事跟他方嬷嬷谈了下,他没有讲明性别,讲有个同学命都不要来救他。
方嬷嬷说:这是你一辈子的恩人,你要报答人家。
怎么报答,人家根本不愁任何东西。
顾惊澜继续学习,社交,参加竞赛。同时他也在观察这个对床室友。
他表现的与初初大二新开学差不多,高傲冷漠。但是他好像很累,每晚都在寝室顶楼自习室学习到了深夜,再回寝。
回寝后在洗手间把快凉掉的花洒开足,水流声落地。
有几回半夜他醒来,发现他的对床室友起床,很熟练出去。过一两三小时再回来。
他是同学里唯一知道了别人有心脏病的人,虽然他可以假装没看见,可是他欠这个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有一次假装睡着,听见对床室友在凌晨两三点宿舍熟睡情况下出门了。
他跟出去,那个人走到了灯控楼梯里,在黑暗里坐在楼道。
坐在楼梯的室友发现了他。
在对床室友抬起脸,他看见,似乎也像是他孩童时泪痕的脸。
他哭什么呢。
是哭他的爱没有回应吗?
上一次见他哭,顾惊澜记得,好像是解剖课,他跟祁远瀚起争执了,但是自己没有站对床室友,而是帮祁远瀚。
他的对床室友在洗手间红了眼。
太容易哭了,为什么呢,那一次只是很小的事情而已。
这么容易哭,他的对床室友到底是怎么成长过来的。
像他对床室友这样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不是呼风唤雨的么?
真奇怪啊。
他生在侃医大附属医院,也将会接管这家医院。他的人生就钉在这里,好似蝴蝶的标本。
这么有规划的人生,他也知道自己将会娶一个贤淑妻子。
例如夏依依这类的女生,是个好妻子人选。门当户对,知书达理。
可是他的心,却莫名其妙总是想起他对床室友的哭。
然而他发现了他对床室友好似有人追求了。
不错,这样他们将各自都会拥有自己美好人生。他接管他的医院,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他游戏他的特权人生,自由自在,恋爱挥霍。
他的心却第一次开始偏离航线了。
他看不清,摸不透自己的内心。
他总会想起室友的双眼发红,想起室友的眼泪,想起室友哮喘时死撑,想起室友高傲的外在却异常脆弱的内里,想起室友那假民//1主真独·2裁的长兄,想起室友心脏休克在大学门口。想起室友总寻着他看可又一声不发的神色。
画面无数交叠,最后形成他母亲大出血在产房手术台最后一幕。
明明他没有见过他母亲,却是无意识的将他对床室友与他母亲联想到一起。
似是莫名情愫。
他不帮他/她,他/她就会在他的脑海里永远哭泣,永远被伤害。
是听信自己的心,还是做出了心的背叛,顾惊澜无从得知。
完全像是不受原本受过训练的理性,关注起了那位室友。
发现他和别人去遛狗,和别人去便利店坐,和别人周末去打真人CS。
那他的室友是喜欢那个人吗。
他莫名自信,认为他室友仍喜欢自己。
好的。
就这么把室友抢过来了。
看,他室友果然还是喜欢他的。
第一次做了与自小自己和家长规划的人生蓝图不一样的事情。
顾惊澜没有后悔,没有焦虑,也没有沉重,反而有一种轻松感,还有一种自内而发的愉悦。
和他对床室友在一起,他感觉到从未有的快乐。
他在想一个东西,如果他解开母亲死亡谜底,报了仇,他的快乐跟现在的快乐是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