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子在虐文摆烂后(29)
这任课的教授出了名变/态严苛,出题极为刁钻。考试的大题在书本上从来找不到,爱变花样折磨学生。
课上一大爱好,尤爱检测前排爱徒。
果然,教授一来,看着常年前排空缺座位竟然出现了一个陌生清澈的面容,教授笑容中欣慰和好奇的意味纷至沓来。
教授让这位面生的同学先后解释“酵母双杂交,Pribnow盒,磷氧比,hnRNA,JAK家族”。
又问他:“氨基丁酸的前体是?”“蛋白质浓度测定在多少nm?”“核酸电泳常用的染色剂及作用机理。”
最后又出了考卷里最常压轴那三道大题。
后排的人看热闹,尤其是413 、5 、6这几个寝室:“太子遭殃,我们快乐。”
而教授对顾惊澜偏偏不问,逮住戚衍榆花式检测。戚衍榆穿书前也就五年学制,毕业后就去开公司去了。如果不是之后开的公司跟生化知识还有点联系,他应该有一部分都记不起。
他把他有些知道的就简单说了一下,不知道就说了不清楚。最后三大题,他就只解了一题。怕解太多了,免得这教授下回还逮着他问。
他好奇为什么教授不问顾惊澜。想到了顾惊澜应该也经历自己这阶段,戚衍榆又坦然心安了一些。
遭罪肯定会有前者遭罪,自己必然不是第一人。
想了一下顾惊澜被闻所未闻的稀奇听不懂名词环绕地轰炸在耳边,应该不比有学有经验历的自己要从容吧。
想着,心情又莫名好了点。
教授一堂课下来,向他提了快三四十个问,后来大部分问他的多是在本科生化书上彻底弄懂了能知道的。
戚衍榆一堂课下来,水瓶里的水咽下了不少。
而他旁边的顾惊澜在干什么?表面正襟危坐,其实在发语音和发文字,像是跟谁在聊天。在临近下课的最后一小时中,把手机关机一样扔在一边,不再碰了。
这堂课结束后,是下午离吃饭还有一小段时间。
413,415和416寝盛兴而来败兴而归:“太子居然不是草包?”
“太子哪有时间看书?”
“应该是你顾哥在一旁提醒。”杜风坪信誓旦旦。
祁远瀚打包票:“我顾哥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要是的话——老子去把他女朋友抢了。”嘴上图个爽。
“他有女朋友了?”
“他这资质怎么可能会缺女朋友,”祁远瀚嚷嚷,“估摸着在搞地下恋吧。”
下了课后,四点多戚衍榆就去711买了个饭团,他上回和戚牧遥逛校园时经过这片梧桐大道发现这福天洞地。13号教学楼背后的梧桐林荫下倒是没什么人,又凉爽,操场被晒了一天又太热了。
于是他啃了两口饭团,就在梧桐林荫小跑步。
他是想让自己身体素质加强点,毕竟他从家里刚“逃”出来,这剧情进展得太慢,他怕一时死不了,吊着一口气偏瘫地活着,那更难受了。
虽然小跑了没十分钟,很快他就气喘连连了。
就放满了脚步,停下来撑住腿。他有支气管炎,还有轻微的哮喘。一会儿身体没锻炼好,哮喘就复发几次,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气促的他微微调整着呼吸,没有刚才那么气喘后,他就徐徐地走了几步路,把跑步改成散步吧。
至少他不会倒下。
地上铺满了梧桐清脆发干的叶片,每踩一步,配合着徐徐的风声,就像是梧桐的最后起舞。
走着,他像是撞见了什么场景。
他的十米开外处,一个声泪俱下的女生和一个男人在质声中纠缠。
女生泪落连连,质问了好几句男方,而一一对方反驳后,女生泪洒更多。现在还不是最后一节课的放学时间,13号楼是旧式的教学楼,日常没什么人在这里上课,更不会人把头探出窗来看热闹。
戚衍榆以为自己碰见什么狗血的分手现场。
脚步缓了下来,再定睛看了看,女生甩男人一耳光,好像没吃正部位。女生跑了,倒是那男的站在原地,像是自省,更像是无语。
那是他走出梧桐林的必经之路,戚衍榆迟疑了两秒,就当做装作没看见,捂着他刚才还有点喘息加速的心口,面不改色走过去。
他侧过头去,想疾步走开。那人好死不死,盯着他看。
顾惊澜的声音泠泠的,跟那次让他去医院看看的语气口吻大差不离:“好看?要看多久?”
呵。戚衍榆才把头扬起来了一些,他在路经顾惊澜身边,他气定神闲回那么一句:“你怎么让一个女人哭啊,这么差劲啊?”说着,就不徐不疾地慢慢走开了。
第15章
戚衍榆买的饭团大小拳头不到,他就吃了两小口,还剩一大坨。拎着个饭团,慢腾腾地走去实验楼上课。饭团不好带进实验室,在门口慢吞吞吃到快到上课时间才进去。
下午如果有两节大课,一般是两点上课六点下课。如果晚上还有课,晚饭要么省了,要么提前点好外卖送去六点半就开始上课的教室。
实验室里的学生们自觉换上了白大褂,这是每个人开学就自行买的实验服。顾惊澜是踩着点来的,他已换上了白大褂,人很高,白大褂下摆只到他膝盖之上一截,走过来是带风的,显着衣摆下的两条腿又直又长。看着就芝兰玉树的。
祁远瀚见面就问,“吃了?”顾惊澜也没跟他们去食堂。
顾惊澜道“吃了”就开始戴上乳胶手套,表情冷清,像是倾听着老师讲实验注意事项,今晚做的实验是蛙心灌流。
见到顾惊澜走进来实验室,戚衍榆就想起这个人被女人扇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