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子在虐文摆烂后(61)
“他还活着是吧。”
“是。”
终于缓和住所有情绪的他继续问:“他是什么病?”
“……主动脉瓣狭窄。病人应该时常感觉心脏不舒服,长久服用了阿司匹林,胃黏膜受损严重,才会吐的血。”
“什么意思,主动脉瓣狭窄?”他不禁重复医生的名词。
“在左心室与主动脉之间叫做主动脉瓣,起着将二者隔开作用。如果主动脉瓣狭窄,那就是主动脉和心室之间的门打不开了。该打开时不能打开,而该关闭时也不能关闭。这就导致他时常呼吸困难、胸痛、昏厥等。”
“我问的是,这是心脏病?”
“是,是心脏病的一种。”
“他从来都没有心脏病,也没有遗传有,他的家族里更没人得过这种病!”
“主动脉瓣狭窄并非全是先天性的心脏病,也有一部分是后天得的。患者有可能得过感染性心内膜炎,或可能肺部创伤导致的瓣叶破损……”
“……他现在怎么样?”
“心脏骤停太长时间了,大脑缺血,有可能会导致不可逆的脑损害。”医生的话还是极为委婉的。
“什么意思?”
“他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医生过于善意了,也或惧怕家属失控,不敢将“植物人”三个字准确表达出来。
庄园里的别墅中。
卧室里,戚牧遥回过头去看床上的戚衍榆,戚衍榆脸面惨白,头发颓然散斜在软柔枕头上。
大半张脸上被呼吸罩遮挡住。病服穿在身上不是很合体,变得有些宽裕。
戚牧遥抚摸昏睡的人露出在呼吸罩外消白的脸颊,像是逗小时候只有一两岁时的戚衍榆,都喜欢轻轻戳他那婴儿肥胖的小脸。
但压抑过深的心情,似一年小事就能激怒他戚牧遥。
积攒怒气,久而不消。他生气戚衍榆会喜欢同性,也更恨他喜欢那些男的都对他不闻不问、不冷不淡、不温不火。
而寝室里,顾惊澜看见他室友终于回来了,祁远瀚看他要出门,忙叫住他:“干嘛去,先吃烤串!”
顾惊澜依旧出了寝室去。
在走远了的走廊,这么多天来,他终于拨通了电话。
戚牧遥正心里发脾气时,电话铃声大作。
他视线下移,停留在来电显示的“顾惊澜”三个字上。
在电话响了足足两分钟,戚牧遥才将把手机按下,但他不发一词。
电话里传来了戚衍榆喜欢的那个人的声音,是清淡的,如他想象中的不温不火。
但是内容却不似语气:
“生什么病了?很严重?”
戚牧遥再将脾气收敛了一点,他依旧不说话。
“有没有去做检查?在住院吧,你家人有来看你吧?”
戚牧遥凉薄的视线,稍而停留回去他床边睡着的人的恬静小脸上,他目光才会放得柔和一些。
电话里头一言不发,让得顾惊澜担心,可是又想到戚衍榆以往乖张的脾气。
生病的人总会心情不好吧。
目光看向了他宿舍楼下的暗色的草景。
他们宿舍面西坐东,是呈现凵,左右分一二栋,中间多是自习室,器械锻炼室,还有的小图书室,以及一些零散的宿舍。凵的内里一楼空地,种了慢慢一圈灌木植物,中央是草坪。夜雨打落在枝叶和草坪上发出萧索孤寒的声音。
秋色凉人。生病的人的心境应该也如着秋景吧。
顾惊澜徐徐道:“期中考完赶得回来么,班级要去……”秋游还说出来。
“你不来看看他?”
电话里头,那个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是轻寂是嘲慢也是哼唧的。
并非戚衍榆的声音,声色听上去要比戚衍榆年长一些。
微怔,似乎在什么场合听过这个声音。
好像,是上次他接过了戚衍榆电话,那人问戚衍榆去哪儿。
“他住院了吧?”顾惊澜问。
戚牧遥压抑内心的悔惭、痛楚,一切化作佯作出来的平静:“他在家。”
“你什么时候来看他?”戚牧遥再一次问道。
第二天日,顾惊澜请了一上午的课。
按照戚牧遥提供的地址,他来到了侃北市寸土寸城中庄园。
即便已入秋一个月,庄园的草色在连绵雨水中更为葱郁。但并非所有事物的生命力都如此旺盛。
“你好好跟他说话,”
顾惊澜终于看到电话里的人,三十多岁,英俊高大,神采斐斐,外表非常出彩。
只不过他看起来眼中不多的颓然,放弃,还有几分玩味的审视。
“说些他爱听的话。”
“他不爱听,你就少说两句。”
顾惊澜预感不是很好。
直到他进入了那间房间,那个人躺在了床上。
窳白的脸,阖着眼目。
手也是安静地插针输液着。
各种生命检测的仪器发出唯一的声响。
完全呆住了。好一会儿似乎下意识去看心电监护仪,上面显示的数据证明人还活着。
垂眼,那个人露出在衣袖中的手苍白如薄玉,手已经被针扎出了淤黄一片。
来之前猜想过他生病,也知道可能是心脏病严重复发,可能没想到会是眼前的景遭。
终于,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看了呼吸罩,又看去那人安详的眼脸。
“是心脏不舒服么,”
“为什么会心脏骤停?怎么导致的?情绪激动?还是说一点征兆都没有?”
“你家人说你主动脉瓣狭窄,原来你有心脏病。”
“这个病做手术就好的,别担心。”顾惊澜知道,虽然是昏厥如植物人,可应该对外界一切触听都会知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