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子在虐文摆烂后(63)
“戚衍榆无论变得怎么样,都是我承受范围中,他的命是我给的,我当然有资格让他怎么活。”
顾惊澜嘲弄:“既然这样,他现在半死不活了,应该也在你的意料之中。”
戚牧遥怒不可遏,他拨高音量:“你是闯进来是非常规因素,不在我安排中!你如果按照原本你该走的生活线,就不会扰乱我计划安排!戚衍榆就不会变成这样!”
第31章
不知道谁到底才是病了的那一个。
顾惊澜不知道是想笑, 还是替戚衍榆心感悲哀。
见对方不说话,或许是无话可说了,戚牧遥眼情绪放缓,终于语气放弱, 他再次强调:“你跟他好好说话。”
“他什么都能听见, ”戚牧遥祈求,“你好好跟他说。”
戚牧遥离开房间, 房间又只剩下了他和戚衍榆。
恍惚间, 空荡的就像是记忆力深处紧锁的铁盒。
铁盒里有两个活人,不过另一个活人是长久躺在病床上的。
他觉得很可怜。
顾惊澜在房间回眼, 看他。
脸没什么血色,闭着眼睛, 安详的。
窳白的手背, 长久地滴液。
许久后,重新坐回他身边, 一言不发。
垂眼,不去看,可后来又看他。
他不知道他心脏到底是怎么停跳的。
又是做了怎么一番抢救而导致脑缺血要卧床好一段时间。
真的像极了。
一模一样。
扎得黄紫淤块的手背的惨状恍惚地令他回到那个夏天。外面热火朝天, 房子里空调度数低到手脚冰凉。
女人在小孩的小时候就在床上躺着,手脚被禁锢着。只要小孩凑近了女人的病床,女人就会抓起小孩来打,女人看小孩眼神, 歇斯底里, 仇恨, 敌意,疯狂,不清醒。
小孩后来学会了保持了一定距离, 有时候在女人的链条放长时,他会躲起来。
但是男人一旦看见女人打小孩,就会抓起女人来扇,小孩只能扑过来咬男人手。
后来小孩上学了,放学就来看女人,女人终于像是睡觉一样,每天都安静地躺在床上。
稍稍去抓住这只手,以前不敢碰,等到有一天他放学回来,女人从床上消失了,他想握也再都握不了了。
·
晚上,顾惊澜被“请”进了另一间房间里,说是请他休息。白天再去“陪”戚衍榆。
而他被赶后的房间里,戚牧遥在病床沿边,抱起了戚衍榆,床边是一部笔记本,正播放着《忠犬报恩》动画片给他看。
《忠犬报恩》又名《佛兰德斯的狗》。这部片他没有看见戚衍榆看过,不过戚衍榆买了一本同名的书。不知道他书看完了没有,但是动画片他应该没有看过。
没有意识的戚衍榆被他抱在了腿上,头颅失去支撑地只能靠在他的肩膀上。
隔壁房间里,顾惊澜听着传来的动画片般轻缓音乐。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的通讯手机也不在身边。
直到他房间门被打开。
外面站着一个眉眼和戚牧遥有几分相似,年纪也相仿的青年。
“抱歉,让你待在这里这么长时间。”
“楼下安排了专车,他们会送你出去。我替你上午对你不客气的人说声抱歉。他并无恶意,只是急病乱投医了。”
对他说话的青年,三十出头,琼间琪树、风光霁月的外表,说话让人如沐春风。
他遇到戚家的人,真是一人一个性格。
“那戚衍榆呢……”
听出对方的担忧,戚昀蒲淡笑,“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这个家没有人比我更疼他了。”
戚昀蒲看着专车离开后,他敲了敲房门。
不想活,早就不想活……戚牧遥时刻想着昏睡的人说的那句话。
虽然听见门敲动,戚牧遥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怀中依旧是阖眼沉睡的戚衍榆,让他“听”着动画片。
“我带查诺韦思教授来了。”
身后是一支医疗团队,成员一律是外国人,其中还有两名请回来的翻译官。
“终于来了,”戚牧遥像是长叹了一口气,把怀里的人交给外国医生团队的护士。“那你又为什么把那家伙放走了?”
“你并不是让他来救小榆的,你只是想报复他,让他痛苦罢了。但他不一定会痛苦,痛苦的只有我们。”戚昀蒲洞悉人性般地道。
世上能感同身受的人不一定是恋人知己。
痛在他身,伤在我心的,绝对是家人。
去帮了护工一把手,戚昀蒲把被迫坐起来的昏睡的人扶抱在怀里,看着查诺韦思医疗团队将戚衍榆的衣服脱下来,在他的前胸后背绘画消毒涂药。
戚衍榆瘦得不太正常,尤其这几天全是靠输液挺过来。
因为后背要画图,他的前腰不得不向前屈伸,让得他肋骨微微凸显。
戚昀蒲扶着他,也是抱着他的前胸,体感到他的心脏缓柔而虚弱的跳动。
戚牧遥眼色复杂,尤其是看戚昀蒲抱上半身裸/露的戚衍榆,他问:“会开完了?”
峰会结束后,紧接着的他们中/央/政/府官员的会议也很快就开完了。
不然他也不会隔了三四天才能抽空出来处理戚衍榆的事情,查诺韦思团队能通关入镜全是他允诺安排部门及海关办下的手续。
查诺韦思团队在国际上属于非法行医,被多国禁止入镜。而查诺韦思的国籍在目前他们的国家里并没有可以能往来通关条文。
而且查诺韦思团队的医疗技术享誉国际,同时也臭名昭著。因为往往不成功便成仁——失败则可以准备后事了。所以治疗前必须签免责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