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子在虐文摆烂后(68)
眼中的色泽维持着他波澜不动、不怒自威的长兄形象:“怎么会呢……”
我恨不得替你承受。恨不得代替你成为植物人。
“你不到我这个位置,你不明白我。”戚牧遥声色不如从前那么威威,但在戚衍榆耳中依旧是那么久居人之上的蔑视。
“我哪能到你这位置……我要是活得你这么的‘没皮没脸’,我早就一头撞死……”戚衍榆讽刺着,他笑着中又口角处又落一点口水。
戚牧遥哼笑,看着他伏在床角,难受地后背轻轻发抖。收敛了表情,想去把他拉回来一点,至少把药先吃。
可一旦指尖碰见了那个人,立即嚎叫:“出去,别碰我!”
“是不是胃又疼了?”
“滚……滚啊……”那个人不知道是伏着,埋头在枕角中,咳着什么,“出去,滚出去……”
看他不知是急剧咳嗽还是呕吐却呕不出来的蜷缩姿态,惊得戚牧遥伸手却又不敢过于去把那个人板正过来好去看他究竟是咯血还是怎么了,浑身武装起的刺甲、又残破不堪令得他足足了肝心若裂了十多秒才忍痛道,“我让张柳进来!”
张柳进来时,戚衍榆已经趴在床边吐得昏天黑地,两只手紧紧地攥住胃的附近,快厥了过去。
夜里,戚昀蒲坐于在他的床头,看他虽然新换了床被单,可上面还遗落的斑驳的血。
床头的戚昀蒲淡然地看昏迷的戚衍榆,而床尾处同样坐着一个人。
床头床尾各坐着人,只有那个人安然地昏睡着。戚昀蒲终于抬起了眼,浅笑道:“去休息吧。”
戚牧遥无声,直至待到了早上五六点天方鱼肚白了些,才起身离开。
·
戚衍榆养病养了足足一个月,最后的几天他才打开手机。
发现竟然还有人给他打来过电话。
点开了通话记录,十多个未接电话,其中大部分是同一个人打来的。
戚衍榆以为看错了,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他登录上了微信,才登上去,无数文件朝着他聊天框接收着。
戚衍榆才发现,是黄少泽每天给他传课件和作业。
他好友消息最顶部还有个陌生人一直在置顶着似弹消息出来,后来他知道祁远瀚。陌生人的验证消息是:
【还回不回来上课。】
【怎么还不来上课?】
【黄少泽今天没空传课件,快通过一下我我来给你传!】
【人呢???】
【黄少泽跟顾惊澜都没空,你快通过下啊啊啊!!!】
【我他吗服了。你可真行啊。戚衍榆。】
【最后一次,通过我。他俩今天都有事,没人给你发课件!】
【我他吗真的是想骂人。你不会把老子拉黑了吧?】
戚衍榆看了一下顾惊澜微信历史聊天记录,发现最早的一周全是顾惊澜传他课件。
后来是黄少泽发他作业和课件,几乎每天都赶在断网熄灯前争分夺秒借着大学生WiFi发送来的。
祁远瀚像是个小丑,在好友验证那一栏上跳下窜后来气急败坏骂他拉黑自己。
戚衍榆点进去了顾惊澜微信,以为他会关心自己什么。但是没有发有一句关于他为什么没有来上课的问。
只有头一周给他传课件的记录,聊天里干净得只有压缩包。
而黄少泽勤勤恳恳把每天每节课课件和作业布置都发给他,还说些什么快点来上课关心之类话。
顾惊澜却是一条微信消息没有发给他。
他再打开短信,他不知道他短信被戚牧遥删了。他看见顾惊澜在他的短信栏是干净得晃眼。
指骨捏紧,左手的尾指稍稍有些发麻。
每天从公司夜里回来戚牧遥都会问护工和张柳,关于戚衍榆下床走路走了多少步,按摩了没,他心情如何,吃了多少,吃药了吗。体温多少,哮喘有没有犯了,心率怎么样,还有咯血不,等等。
每天问,每天问了都眉头蹙。每天都把张柳问得哭笑不得,想开玩笑说:您不如在三少爷房间装个监控算了。
有一天,戚衍榆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不知道是谁给他发来的。
【衍榆同学,身体有没有好点了?在你生病期间,我们一直很牵挂你。希望你早日重回校园。】
戚衍榆收到匿名短信不知道是谁,这么温柔,可能是个女同学吧。
但他除了413都没有接触过同学,可能是班主任任务,或者班干部关心同学发来而已。
对方看他没有回复,又发来一条问他:【今日身体有无好些?】
终于,戚衍榆回了一条:【谢谢。不要再给我发短信了。】
对方很惊讶,问他:【为什么?】
【不为什么。】戚衍榆说。
对方又发来了短信:【时间会抚平你的伤口,清风会带走你的忧愁。别灰心,朋友。保持心情愉悦,身体才会康复得更快。】
对方的措辞怎么这么土?他重新再发了一条说:【你是谁?你不要再给我发短信了。】
【生病只是一种考验,希望你勇敢面对和接受挑战。心情切莫烦躁,保持愉悦是康复的第一秘诀。】
这把戚衍榆逗笑了,他发字过去:【我觉得你说话很像我大哥。】他大哥装年轻人的既视感。
那边果然愣了。果然,那边听见说像他大哥,不再发来短信了。
又隔了很久才给他回消息:
【那你大哥一定像我这么关心你:)】后面还带了个文字笑脸。
但是这个老土的笑脸在戚衍榆眼中很像是怼人。
戚衍榆:……
晚上这家伙又给他发:【吃饭了吗,衍榆同学,】发来不知道在哪里盗他们学校的餐盘的食物,餐盘印着侃医大的校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