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子在虐文摆烂后(84)
“我好想吐,头好晕……”
顾惊澜看他这副弱鸡模样,就将人“扶”起来,连拽拉带也是架着这个人把他扶到了洗手间盥洗池前。
戚衍榆就开始干呕,可能是中午吃得少,什么都没吐出来。
只有一点口水,犹如蛛丝连绵在他的嘴角下巴。
“我吐不出来,但是胃……”
后面呜呜嘟囔地,顾惊澜也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把水龙头打开,拨弄了一点水,把水弄到了把头埋在盥洗池的戚衍榆脸上。
戚衍榆再干呕了几声,站不住,即便手撑在了盥洗池边缘,可腿脚没什么力气要滑落。
顾惊澜又眼疾手快地架住住了他,几乎是从身后半抱住他的姿势,垂眼看着他埋头吐不出来的消白的侧脸:“漱口,漱了口再吐,”可能就会吐出来了。
戚衍榆就小猫舔水一样,侧着脸,伸出淡红色的舌头去舔动流动的水流。
他不是漱口,而是像是小口喝水一样。
水花溅了一点在顾惊澜扶住戚衍榆肩膀的手上,顾惊澜看他漱口,徐模缓样地含着一口水,慢慢吞吞地吐掉,又皱着眉毛,恢复他那大少爷般的呻/吟:“吐不了……”
“吐不出来就是胃里没东西了,”这么简单的,考满分的他不知道吗,顾惊澜对这位大少爷徐然地看着,“下楼去吃饭,吃了再吐。”
其实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病弱矫情的模样,顾惊澜还是想多看一会儿的。
除了这个时候,戚衍榆脸上全是清高憍蹇的神情。
最好是这个人多在他面前展示一些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哭哭啼啼的脾气。
不然顾惊澜见到他一个没留神把自己专业第一抢了,还门门满分的嘲慢自己的神情,就有点心里忿忿然的不爽。
即便表面装出来再好整以暇,顾惊澜也想再多看看,这家伙平日在自己和别人面前嚣张憍慢,一关起门发病了或不舒服就一副向自己哭哭啼啼趾高气扬的姿态。
“起来,”
真的要架不住戚衍榆,就跟没长腿一样,一个劲要往地上坐下去似的。
“我难受……”
晕车比他心脏疼还要难受十倍百倍,让得他就跟扔进大摆锤上没个痛哭求饶不能下来一样。
“难受就吃药,待在卫生间能舒服?”
“我吐不出来……”只要吐出来一点就会舒服了,为什么吐不出来呢?
顾惊澜看着这个人,一点都没有让自己滚、金枝玉叶好模好样的大少爷洁癖,看见有地就要坐。
自己架不住他要往地上坠,稍微眼色偏黑了一点,就把这个人抱了起来。抱回去了床边,让他趴在了床边,如果吐能吐到地上,免得把床吐脏了。
“我想喝水……”
大少爷想喝水,顾惊澜就去把戚衍榆背包里的水杯拿出来,倒掉凉了的水,再倒进去一点热的,混合成温水,端到了大少爷面前。
可是大少爷自个儿没长手,需要下人喂。
顾惊澜把人从床上扶起来,这个人像是软脚虾一样一点力气没有,全是靠在了他的身上。
水就端在了戚衍榆的唇边,戚衍榆喝了一小口,就说“太烫了”。
是要烫死他吗。戚衍榆皱着眉毛难受嘟嘟囔囔。
顾惊澜哼笑,知道戚衍榆不是装的,他真有可能是水温要调试在37.5度才能喝的那种富家子弟。
又把戚衍榆放回床边,顾惊澜去调水的温度,再次一次调好过来,把戚衍榆扶起来,戚衍榆倒在他肩怀里,水送进去了一点戚衍榆的口中。
戚衍榆说:“我想吃蛋糕……”
他们是位于农家乐的山里,荒郊野岭,谁给他做蛋糕?
“楼下有烧烤,”
“我想吃小蛋糕……”
顾惊澜看这个人,他是不是烧坏了,但是体温就很正常。“再喝一口,”
但是让他喝水,他会又很浅地抿了一口。重复,“我饿了,我就想吃一口蛋糕……”
戚衍榆身边的人伺候他是不是伺候得很烦?
顾惊澜说:“没有蛋糕。”
“我想吃蛋糕……”
太恶心了,他的胃,要吐不吐的,他就想吃一点点甜的怎么了?
“你怎么考的满分的?嗯?”把这个又要往床上倒去的人扶起来在自己身上一点。不知道这种自己生活得一塌糊涂没有治理能力的人是怎么把十几门几乎全考了个满分的?
“有手就会……”
即便难受得要死,也没忘了要面子。
他死都不会说,他通宵不睡觉两星期把每一门都嚼碎了,连吃饭做梦都在背每一门的细节和易出错点。
“你期末还能考满分不?”
“这不是跟喝水一样吗?”天生条件反应,别人怼他,戚衍榆就会笑着反讽回去。
“期末你把我的也考了吧,我请你当抢手。”顾惊澜笑道,他也能考满分,但没必要。
谁能想到,这个人考满分,是不是极大可能性就是一心想着把自己刷下去。
“还晕没,”
“晕……”那个人依旧蹙着小脸,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
“没那么晕就下楼吃烧烤。”
“你跟夏依依什么关系?”戚衍榆终于,晕着晕着脑子又回来了一点。但也没全回来,话一说,有点后悔了。
还好那个人手机响了,413催他们下吃烧烤了。
这下话一说出来,戚衍榆脑袋没有那么晕了,可他依旧极为不舒服地坐在了床边上。
一想到夏依依,戚衍榆眩晕消失大半。
胃翻腾,心偏悸。左手缓缓地想要舒展指骨,他听见顾惊澜问他:“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