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10)
她憋着一股气,睡得并不踏实,早上也起得晚了些。
正洗着脸呢,院里忽然蹦出个黑衣人,将寒鸦唤了出去。
计云舒忍不住狐疑,这寒鸦如何会跟那些人有关系?
“姑娘,芙蓉苑的郁侧妃派人送茶叶来了。”
茶叶?
计云舒赶忙扔下梳篦跑出去,见寒鸦手里捧着个香木盒子,她的心悬了起来。
“送东西的人呢?”
寒鸦将盒子递到计云舒跟前,道:“是个郁侧妃身边的丫鬟,她被影卫拦下了,才让我来取。”
闻言,计云舒稍稍松了口气,她还怕那些黑衣人要搜查送进来的东西呢。
“传膳罢。”
计云舒不动声色地将盒子收了起来,趁着寒鸦出去的功夫,她迅速打开木盖,伸手进去在茶叶里头翻了一会儿,果然摸到一个冰凉凉的瓷瓶。
她勾了勾唇角,心道这位郁侧妃果然是兵贵神速。
金銮殿内,大理寺卿正在行述案情。
“刺客一共五人,都是女子,皆身形小巧,酷肖大渊女子,才并未让人发觉她们是北狄人。”
“她们在宫中以宫娥的身份潜伏已有月余,直到那日陛下召见宸王,将侍从都屏退在外,才让她们有了可乘之机。”
语毕,百官议论纷纷。
要么是咒骂北狄王怀阙狼子野心,要么是谴责宫中禁卫军护卫不力。
玉阶之上,宋奕一袭玉白织金蟒袍,眉眼凌厉地立于空荡的帝座之前,华贵敦重,不怒自威。
第061章 鸳鸯浴
听完大理寺卿的话,他倏而想起前不久死在王府地牢里的那个北狄细作,落在案件陈词上的目光变得幽冷危险。
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任务。
耳边的议论声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宋奕冷厉地抬眸,森寒的目光落在堂下。
“肃静!”
声音不大,威压感十足。
百官立时回神,如今可不是陛下主持朝政了,他们再不知收敛,保不齐乌纱帽都得让翊王殿下给掀了。
大殿瞬间安静,荣王扫了一眼宋奕,冷嗤一声,似乎不大服气。
一个被废的太子,凭什么让他监国?
他扭头看了眼他外祖父姚鸿祯,见他朝自己摇了摇头,心里愈加憋闷起来。
宋奕收回目光,朝大理寺卿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现下五人皆被捕获,只等明日开堂会审……”
“不必审了。”
宋奕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口吻淡漠却不容置喙。
在众官诧异的目光中,他眼神倨傲,阴冷启唇道:“明日一早,斩首示众,将尸首送至漠北峪门关外。”
漠北峪门关是大渊的边境,与北狄的边境喀城接壤,宋奕此举自然是意图威慑羞辱北狄。
虽做法激进了些,可想到陛下和宸王至今昏迷不醒,文武百官倒也没人反对。
正当宋奕准备宣布散朝时,一道温润而有力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本朝律例,审而定罪,翊王殿下此举不妥。”
宋奕掀眸循着声音望去,在看见文官队列尾端的那名绿袍男子时,阴冷地勾了勾唇。
荣王本就不满宋奕,这会儿见他表哥竟罕见地找起宋奕的茬来,哪还忍得住?
遂附和道:“姚修撰言之有理,还没会审就处决,王兄不怕出现冤假错案么?”
孙儿和外孙毫无预兆地齐齐朝宋奕发难,姚鸿祯稍稍惊诧了一瞬,却并未做出表态。
他向来谨慎,或许是暂避宋奕的锋芒,又或许是觉得这些口舌之争用不着他出手。
“呵……”
宋奕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话音陡然变得锋利起来。
“那五名刺客的衣裳上至今还沾着陛下和宸王的血,荣王竟说这是冤假错案?难道说,这五人是你和姚大人里应外合,将她们放进来的不成?”
通敌弑君的大罪压下来,荣王和姚文卿二人脸色皆变了变。
“你少血口喷人!”荣王梗着脖子,面目赤红地说道。
车勇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道:“是不是血口喷人,去王爷府里查查有没有北狄的书信不就明了?”
荣王这会儿脑子清醒过来了,真让宋奕的人进府去搜了,他能得的了好?不通敌也得被他搜出个通敌叛国的证据来。
车勇见他黑着脸再憋不出一句话来,嗤笑着摆了摆手。
宋奕面色不善,懒得再同他二人纠缠,冷冷抛下散朝二字,便匆匆出了殿门。
自事发那日进宫起,到今日,他已经整整七日没见到计云舒。
如今刺客的事已解决,父皇也在吃药养着,他不用忙到日日住在宫里了。
清晖堂里,寒鸦从盥室里出来,才将计云舒换下的脏衣服交给外院的浣衣婆子,就撞上了一路疾驰赶回来的宋奕。
“王爷回来了?”
“她呢?”
宋奕答非所问,他巡视了一圈却没瞧见心心念念的身影,不由得蹙起了眉。
寒鸦反应过来,答道:“姑娘方才在园子里采花,弄脏了衣裳,这会儿在沐浴呢。”
听见沐浴二字,宋奕眉间的悦色几欲掩饰不住,他唇角微扬,朝寒鸦摆了摆手。
“知道了,你先出去罢。”
寒鸦心领神会,低眉退下,顺手带上了房门。
正房隔间的盥室内,计云舒坐在木质浴桶里,擦拭着采花时不慎沾在脖颈间的泥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