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14)
“做什么呢?”
“将枯死的枝叶剪一剪,来年才会长得更好。”计云舒仰着头,手上的动作未停。
宋奕没有接话,而是伸手握了握计云舒的手,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他稍稍安心。
一片枯叶落到了计云舒发髻上,他抬手取下,又拂了拂计云舒肩头的碎叶。
计云舒的动作稍稍僵了一瞬,随即收回了剪刀,淡淡道:“剪完了。”
她转身进了正房,宋奕似狗皮膏药一般地跟上,朝寒鸦使了个眼色。
突兀的关门声响起,计云舒抬头,才发觉屋里只剩她二人。
她暗自啐了一口,落笔的动作也因为紧张抗拒而失了分寸,不慎将一滴墨水滴在了画上,晕乱了原本勾勒好的线条。
计云舒忍不住皱眉,却也庆幸只是一幅练手的画作。
“啧,这可怎么好?”
宋奕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听得计云舒心里又是一堵。
“你在紧张什么?”
宋奕见她呆愣愣地没反应,凑到她耳边故意发问,手也不安分地搭上了计云舒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计云舒对罪魁祸首忍无可忍,索性搁下了笔,与他拉开距离,板着一张脸坐在了美人榻上。
见状,宋奕轻笑一声:“这便生气了?”
计云舒长吐一口郁气,别过脸不愿搭理他。
宋奕笑意更甚,他将视线移向那幅毁了的画,略微琢磨片刻,提笔勾勒。
计云舒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见他洋洋洒洒地画了半晌,而后将那幅画递到了她面前。
“瞧瞧,现下如何?”
计云舒接过,在被晕染的地方细细地瞧了瞧。
只见原本的墨渍被他顺着脉络改成了一只仙鹤,倒也并未破坏翠竹的意境。
然而她憋着气,并不愿承认他技高一筹。
“瞧着不大自然。”
她淡淡地评价一句,将画还给了他。
宋奕将她嘴硬的模样瞧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来。
“在榻上的时候怎不见你如此嘴硬?”
计云舒怒瞪他一眼,起身欲远离他,不料刚迈出半步便被他拦腰抱起。
宋奕不理会她的挣扎与谩骂,朗笑着朝床榻走去,大手一挥,帷帐便荡漾着垂落下来。
***
到了计云舒生辰这日,宋奕早早地便散了朝,二话不说地拉着计云舒出了府。
“去哪儿?”
计云舒见宋奕眼角眉梢都是莫名其妙的笑意,忍不住紧张起来。
宋奕眉眼含笑地睨她一眼,提醒道:“去给你过生辰,又忘了不成?”
计云舒垂眸不语,好似上月是听他说过一回,但她并未放在心上。
原因无他,她确实对过生辰并无兴趣,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现在。
她百无聊赖地撇过头,透过窗牖朝外瞧,看到了几块熟悉的招牌。
哦,是到了永乐街了。
这会子,雅轩斋的佟掌柜说不准正揪着他徒弟小夏的耳朵,骂他是个懒货。
宋奕见计云舒眼神呆愣,似在失神,他有些不满地掰过她的脸。
“瞧什么呢?这么入迷。”
计云舒推了推他的手,没推开。
她皱眉道:“没什么,随意瞧瞧。”
宋奕勾了勾唇,倾身在她唇上浅啄了几口,才松开了手。
“王爷,到了。”
马车外传来凌煜的声音,宋奕掀帘下车,随后朝计云舒伸出了手。
正值初冬,里三层外三层的袄裙披风甚是繁重,计云舒怕被绊倒,只犹豫了一瞬,便搭上了他的手。
然而再等她想将手抽出来时,已是动都动不了。
她放弃了挣扎,随着宋奕踏上了台阶,稍稍抬眼,檀木牌匾上的“听雪院”三字映入眼帘。
笔势豪纵,苍劲峻逸,瞧着着像是宋奕的手笔。
计云舒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打量起这座四进的庭院,虽叫听雪院,可院里头却种了不少绿竹,倒给这死气沉沉的院落添了几分生气。
过了雕梁画栋的影壁,此起彼伏的丝竹弹唱声渐渐入耳,计云舒狐疑地看了一眼宋奕。
他像是感受到计云舒的目光一样,随之转头,恰好撞上计云舒疑惑的视线。
“寻了戏班子和百戏人来解解闷。”
宋奕垂眸向她解释,揽着计云舒的腰进了垂拱门,来到搭建好的高戏台前。
正在练功练嗓的戏子们,瞧见突然进入的几人都愣了神,还是那园主认出了宋奕,忙呵斥他们见礼。
“起来罢。”
宋奕淡淡摆了摆手,并未看他们,而是带着计云舒上了视野开阔的二楼,那里已经摆好了一桌宴席。
直到贴着计云舒坐下,宋奕才松开了一直牵着她的手,吩咐高裕道:“吩咐厨房做一碗寿面来,可辛辣些。”
计云舒整理披风的动作滞了一瞬,随即迅速恢复自然。
高裕瞥了计云舒一眼,撇了撇嘴:“是,奴才这就去。”
“来,寿星先点一出。”宋奕将戏单递给计云舒,语气愉悦。
计云舒淡淡瞧了一眼,并未接过。
“我看不懂戏,还是王爷点罢。”
她这话并不是拿乔作假,他们这儿的唱腔她实在是听不明白。
之前在宫里赵音仪请她听戏时她就云里雾里的,这会儿再让她点,可不让人家唱戏的对牛弹琴了?
宋奕却不依,只当计云舒哄他,软硬兼施地逼着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