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24)
姚文川一派慈爱兄长的模样,拍了拍姚文卿的肩膀。
“那你来得不巧,祖父方才出去了。”
闻言,姚文卿看了眼书房的方向,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兄长,浅笑着朝姚文川颔首。
“好,那我明日再来。”
错身之际,姚文川脸上柔和的神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不屑与妒忌。
看着姚文卿离去的背影,他心中鄙夷,芝麻大点儿的官,也值得拿出来显摆。
若不是仗着功名和祖父的宠爱,不过一个妾生的,何至于生生越过他这个嫡子?
姚文川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才刚靠近外书房,便听到他祖父的惊怒的声音。
“胡闹!你简直是胆大妄为!”
而后便是他姑母声泪俱下的哀求声。
“父亲,现下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那翊王正在逐个拷问司器局的人,不出半月便会查到女儿身上。父亲!求您救救女儿罢!”
“救?如何救?!这是抄家灭门之罪!”
姚鸿祯抚着胸口连连后退,颤着手指向淑贵妃,怒目切齿,恨铁不成钢。
“沉不住气!把我的谋划全毁了!”
淑贵妃蓦地抬头,抓住姚鸿祯的衣袖,流着泪,轻声却狠绝道:“父亲!咱们还有机会!”
“眼下并无储君,陛下尚且卧榻不起,宸王侧妃虽也怀有身孕,可女儿已经下手,他的孩子生不下来便不足为惧!”
“可翊王不一样,虽说是废太子,但毕竟深耕朝堂多年又党羽众多。咱们只要将他除了,再逼陛下写下传位诏书。”
“正所谓无后为大,庚儿手握唯一的皇嗣,又有父亲您拥立,即便名不正言不顺,日后百官也不会过多置喙。届时,这江山咱们姚家便十拿九稳了父亲!”
语毕,姚鸿祯怔然半晌,精明的双眸中,头一回闪过迟疑与挣扎。
淑贵妃见他父亲举棋不定,又以退为进,哭着打起了亲情牌。
“女儿糊涂做错了事,自是死不足惜。可庚儿还小,文川和文卿也才二十出头,您若是不出手,等翊王查出真相,咱们姚家上下几百口人,便都活不成了!”
“父亲!女儿知道你豢养了一批武功高强的死士,又与禁军梅佥事交好,只要您肯搏上一搏,那咱们全家就有救了!”
说罢,荣王也扑通跪下,连连磕头:“求外祖父!救救孩儿!救救母妃!”
姚鸿祯长叹一口气,闭了闭眼,忽听得有人推门,他利眸陡睁。
“谁?!”
“祖父,是我。”
姚文川说完,朝着跪地的二人见礼:“贵妃娘娘安,荣王殿下安。”
见是姚文川,淑贵妃也松了口气。
她抹了抹眼泪,勉强扯出一抹笑:“都这个时候了,川儿就别顾这些虚礼了。”
“川儿,看来你都听见了。”
姚鸿祯疲惫地看了眼他,扶着桌案坐下。
姚文川坦言:“是,祖父,孙儿都听见了。”
“那依你所见,该如何?”
姚文川深思一瞬,凤眸微掀,出口的话一针见血。
“祖父,宋奕的为人您再清楚不过,即便是姑母没给陛下下毒,可只要他或宸王上位,那咱们家都定然没有好下场。”
“更何况,如今咱们已是骑虎难下,做还有一半生机,不做,便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完,整个书房安静良久,连淑贵妃的抽泣声也消失不见,三人都在等桌案前那老态龙钟却脊背笔直的老者做决定。
事已至此,没有更好的退路了。
姚鸿祯静静地望着墙上的堪舆图,在沉默中下定了决心。
整个姚家只他长房一脉苦苦支撑着,早已是强弩之末,若能成功,那姚氏一族的鼎盛便可延续了。
“既如此,那老夫,便做一回这乱臣贼子。”他语气坚定,眸光渐渐清晰锐利。
听见这话,淑贵妃总算放心下来,然而一想到不足半月翊王便会查到自己身上,她又开始焦躁不安。
“父亲!逼宫的事情暂可缓一缓,可咱们须得在翊王查出真相之前将他除了!否则……否则女儿便活不成了!”
姚鸿祯将她扶起,轻声安慰道:“蔷儿莫慌,父亲明白。”
说罢,他又看了眼荣王。
“你与庚儿须得立即回宫,以免被人发现异常。记住,千万不可打草惊蛇,也不要自乱阵脚。”
“是,女儿明白。”
淑贵妃抹了抹眼角的泪,带上帏帽同荣王一起跟着管家出了姚府。
“川儿。”
听见他祖父唤他,姚文川急忙收回目光。
“孙儿在,祖父有何吩咐?”
姚鸿祯抚了抚胡须,眼神变得精明。
“翊王府的那颗棋,也该派上用场了。”
姚文川对上他祖父的目光,心下了然:“明白,孙儿这就去。”
***
卧床休养了几日,计云舒的精气神渐渐恢复过来。
自然,这当中也有宋奕每日监督她喝药的功劳。
瞧着计云舒喝完药,他朝她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我今夜许会回来得晚些,你不必等我,早些休息。”
嘱咐完这句话,他便带着在门外恭候的凌煜进了宫。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计云舒鄙夷地扯了扯嘴角,她何时等他回来再休息过?
真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