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27)
入了夜,宋奕依旧回来得很晚。
回忆起白日里郁春岚的话,计云舒正准备旁敲侧击地打听,不料宋奕倏然咬上她冰凉的耳垂。
力道很大,她疼得喊了一声。
“你做什么?”她回过头瞪他。
宋奕将她箍得更紧了些,一只手在她脖颈间不轻不重地摩挲。
“天儿这么冷,去心湖做什么?”
计云舒眼神闪了闪,道:“屋里闷,随便走走。”
语毕,宋奕没再追问,而是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你愿聊便聊罢,她索性活不了几日了。”
计云舒听得心惊,谁活不了几日了?郁侧妃么?
宋奕他为何这么说?难道,他知道郁侧妃红杏出墙的事了不成?
不对,若是知道了他怎还会这般云淡风轻,应该早就将郁侧妃处置了才是。
任何男子对被戴绿帽子这桩事都是痛恨到极点的,更何况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
思及宋奕的狡诈多疑,计云舒想套话的念头彻底打消了。
翌日,大理寺内,宋奕正带着宋池和大理寺卿卫苏,在审问司器局内嫌疑最大的几个宫人。
他已将幕后黑手和作案手段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然而兹事体大,要想将姚家一锅端,证据和口供必不可少。
正谋划着,凌煜急匆匆进殿,身后还跟着宸王府的管家周禄。
宋奕抬头看了眼神色慌乱的周禄,问道:“怎么了?”
“回翊王殿下,我们林侧妃方才忽然小产了,太医说孩子是保不住了,奴才正要来回禀我们王爷。”
闻言,宋奕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宸王在刑审殿,凌煜,你带他进去。”
须臾,一阵嘈杂的声响传来,宋池凝着痛色从刑审殿冲出来。
“王兄…”
他刚想说回府一趟,宋奕便朝他摆了摆手:“回去罢,这几日你也别过来了。”
“多谢王兄!”
宋池忙拱手作揖,三步并作一步地冲出了大理寺。
望着他焦急慌张的背影,宋奕沉顿了好一会儿。
那日骤闻噩耗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副模样呢?
说到底,宸王比他幸运。
他的痛,比之宸王的丧子之痛,更窒息,更悲憾。
宸王府。
宋池心急如焚地奔进了林侧妃的暖房,在看见床榻上抱着孩童小衣啜泣的女子时,他心口一阵钝痛。
“婉儿……”
怕惊吓住她,他悄悄走近,轻轻唤她。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婉抬起朦胧的泪眼,在宋池搂住她的那一刻,她终于克制不住地恸哭起来。
“王爷,孩子没了……”
宋池轻抚着她的后背,语气同样难掩痛意。
“没事的,没事,你好好休养,孩子咱们还会有的……”
暖阁外,一个丫鬟见无人注意自己,端着托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她来到后门,敲了两声,一个小厮便将头探了进来。
“告诉贵妃娘娘,事情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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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日,高裕面无表情地将一盒茶叶重重搁在计云舒面前,说是芙蓉苑的郁侧妃派人送来的。
计云舒感叹她动作迅速之余,又烦恼着怎么甩开高裕。
想了想,她将狐白裘塞到了床底下,而后理了理衣裳,推开了门。
门外的高裕见状,皱眉啧了一声,不知骂了一句什么后,他急忙跟上。
待到了心湖水榭,计云舒佯装寒冷地摸了摸胳膊,转头对高裕吩咐:“有些冷了,可否劳烦公公去将我那狐白裘取来?”
“就你事多!方才出门你怎不穿上?”
高裕骂骂咧咧地剜了她一眼,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回去拿了。
他走后没多久,郁春岚便如约而至。
“如何了?他同意了么?”
时间紧迫,她还未走近计云舒就急急开口问道。
郁春岚瞟了她一眼,掏出一个被丝帕包裹住的东西,塞到计云舒手中。
“现下可以说了罢?”
计云舒没回答她的话,而是打开看了看。
是一个黑色的长得像鱼一样的东西,底部还刻了三皇子荣王等几字。
“这是什么?我说的不是户籍和路引么?”她一头雾水。
郁春岚有些惊讶:“这是鱼符,你不认得?”
计云舒慌了一瞬,掩饰道:“我出身贫苦,怎会认得这种物什?”
郁春岚一想也是,鱼符这种东西,朝廷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眷才会拥有,哪那么容易见到。
文川嫌置办户籍和路引得通过京兆尹太过麻烦,这才找荣王要了个鱼符来。
“不认得也不要紧,你只须知道,这东西可比户籍路引好使多了。”
“当真?”计云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自然当真,我有必要耍你么?”
说着,郁春岚双手抱胸,倚在雕花的绿柱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计云舒。
计云舒静默一瞬,道:“城东的宁安街有个叫听雪院的地方,还有……鸿楼往北十里左右,有个很热闹的巷子,巷子最里面有个叫藏宝阁的地方,很是隐蔽。”
听完,郁春岚在心里默默记下,余光瞥见远处高裕的身影,她匆匆离开。
“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计云舒转身,见是高裕回来了,忙将鱼符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