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29)
他身后,姚文川敛去温和的神情,露出一个得逞又倨傲的笑意。
本还发愁进翊王府动手太过冒险,现下有了郁春岚传出来的消息,祖父早已在听雪院和藏宝阁布下天罗地网。
只等宋奕一死,他和梅佥事便带兵围了皇宫,助荣王登上那至高之位。
这等从龙之功,他绝不可能让这个庶子沾上一分一毫。
“公子,没听说咱们家的钱庄有亏损啊?”身后的小厮懵懂发问。
姚文川不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他既说了亏损,那必然有法子去圆这个谎。
转眼便是冬至,园子里的花树早已凋谢,只剩光秃秃的枝桠。
倒是院子里宋奕命人新移栽的红梅开得娇艳欲滴,很是喜人。
计云舒却没心思欣赏,目光空洞地坐在窗前,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案。
寒鸦端着药进来,瞧见计云舒木木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姑娘,日渐严寒,你身子又没养好,王爷不让你出门也是为了你好。”
计云舒敷衍地嗯了一声,见寒鸦递过来的药碗,倒是没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刚喝一口她便发觉不对劲,后劲儿上来,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怎么这么苦?昨日喝的不是这个罢?”
少见计云舒这副颇具喜感的表情,寒鸦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是王爷寻的名医新开的方子,王爷说,日后便和韩院判的方子换着吃。”
“这……”
计云舒一脸难色,方凑近碗沿又忍不住拉开距离,还是没有一口闷的勇气。
“蜜饯还有么?”她问。
宋奕盯着她吃药时,总会在她喝完后塞给她个蜜饯,味道确实不错。
寒鸦低头想了想,道:“呃……应该有罢,奴婢去瞧瞧。”
“不必瞧了。”
宋奕应声推门而进,径直走到计云舒面前,弯腰瞧了瞧她的脸。
“嗯,今日气色还不错。”
说罢,他不顾寒鸦和凌煜在身后站着,趁着计云舒不注意,忽然在她唇上浅啄了一下。
只一下,便越发不可收拾。
计云舒忍无可忍地咬了他一口,才终于被松开。
宋奕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笑得恬不知耻:“这不怪我,你身上接连不好,算起来,我可有半月没有碰过你了。”
“你!”
计云舒恼怒地瞪着他,余光瞥见已退到门外,自觉地盯着脚尖的寒鸦和凌煜,她好一阵羞恼。
怒而起身坐到了榻上,离宋奕远了些。
这不要脸的下流东西!
瞥见桌案上被搁下的药碗,宋奕敛了唇边的谑笑,哄道:“罢了罢了,不碰你便是,乖乖将药喝了,我给你带了桃花斋新做的蜜饯。”
说罢,他唤了一声凌煜,凌煜立即将手中的食盒轻放在宋奕手边。
接过宋奕递过来的蜜饯,计云舒看也未看他一眼,径直塞进口中,而后将汤药一饮而尽。
看见干干净净的药碗,宋奕眉眼舒缓,又递了一颗送到计云舒嘴边。
不知想到什么,计云舒默默接过,问道:“今日怎回来得这般早?”
宋奕扬唇一笑,将计云舒揽坐在自己腿上。
“今日是冬节,便早些回来陪你吃饺饵。”
计云舒恍惚一瞬,原来今日是冬至,饺饵便是饺子罢?
不知不觉,她竟已经来到这个时代一年多了。
宋奕察觉到她的失神,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腰:“想什么呢?”
“没什么。”
计云舒回神,垂眸掩下落寞的情绪。
八月十五夜,三杯冬至酒。
自大渊开朝以来,便有冬至节这天饮酒御寒的传统。
自然,计云舒是不清楚的。
是以当她看见桌上从没有过的阵仗时,她若有所思地瞧了一眼给她斟酒的宋奕。
他今日貌似很高兴?是查出凶手了?
“王爷可是查出毒害陛下的凶手了?”
闻言,宋奕斟酒的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她还挂念他父皇的情况。
“快了,你不必担忧。”说罢,他将一杯酒递给计云舒。
计云舒垂眸看了一眼,没有接。
她酒量不好,宋奕不可能不知道,现下搞这一出,她很难不多想。
“这是参酒,只养生,不醉人的。”
宋奕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唇角含笑,深不见底的黑眸也染上了一丝揶揄。
计云舒还是不准备接,默默拿起碗筷准备用膳。
少见她使性子的小意模样,宋奕瞧着好生欢喜,唇畔的笑意更甚。
知道什么最能刺激计云舒,他俊眉轻扬,戏谑道:“还是说,你想同我喝交杯酒?”
果然,计云舒停下了筷子,淡淡地撇了撇嘴,伸手接过了那杯酒。
刚欲抿一口,宋奕忽又喊住她。
“酒暖严冬,福随冬至,卿卿不打算同我干一杯么?”
他语调轻扬,目露期待,一双英气迫人的星眸里,映出心上人小小的身影。
计云舒轻轻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
静默一瞬,她妥协地举起了酒盏,缓缓碰上宋奕的酒杯。
叮的一声脆响,宋奕心满意足,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计云舒只稍稍抿了一口,没有喝完。
她还清醒地保留着理智,自然不会因为宋奕的几句花言巧语就将自己灌醉。
宋奕将她的动作尽阅眼底,却也丝毫不介意,用完膳还非要拉着她出去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