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32)
计云舒连忙拦住她准备关窗的动作,不满道:“别关,里头太闷了。”
寒鸦无奈,只好作罢。
正房对面的屋顶,霍临伏在琉璃瓦上,说是在盯着异动,可视线总有意无意地落在那菱花窗内,正娴静地作画的女子身上。
他视力极佳,从这儿看去,可以瞧见她素白纤细的手指,被寒风吹得发红的脸颊,以及伸手拦住身旁人时,那嗔怒不满的眼神。
不知看了多久,等再次回过神来时,他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循环往复,情动而不自知。
倏然,一道光点出现在他视线中,白日里,烽鸣的光亮已变得极其微弱。
一道,两道,三道……
霍临脸色骤变,连发三道烽鸣,殿下必有性命之忧。
他不敢耽搁,长吹指哨,以警示召集火影卫。
霎时间,一道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翊王府各个地方飞上屋檐,往鸿楼以北的方向飞奔而去。
正房内,寒鸦突然一声不吭地出了门,计云舒放下笔,惊惑起身。
“寒鸦?怎么了?”她立在门口,喊住寒鸦。
“呃,姑娘……”
正准备使轻功的寒鸦急忙停下了步子,为避免计云舒担心,她掩饰道:“我,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姑娘莫乱跑。”
叮嘱完,她急急地走出了计云舒的视线,使了轻功往藏宝阁而去。
计云舒纳罕不已,这倒是稀奇了,以往这寒鸦恨不得盯着她如厕,断不可能如现下这样,撇下她独自跑了。
计云舒轻轻扯了扯唇角,又坐回了窗前,继续作着画。
直至日落时分,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从窗外传来,惊落了计云舒手中的笔。
她循着声音走到正厅,只见赵音仪和芳苏正趴在一个棺椁上哭得肝肠寸断。
视线一转,担架上的凌煜也满身血痕,生死不知。
计云舒的心跳滞了一瞬,连自己的呼吸也感受不到了,只愣愣地盯着眼前的棺椁。
宋奕……死了?
时空仿佛静止,耳边的一切她已然听不见。
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计云舒木木地走近棺椁,颤着眼睫,垂眸看了一眼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王爷是在藏宝阁被火活活烧死的……”寒鸦立在计云舒身后,垂首啜泣道。
藏宝阁……
计云舒有一瞬失神,她忽而想到与郁春岚做的那笔交易。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原来是她的泄密,害死了宋奕……
第073章 且慢行
意识到这一点,计云舒脸色煞白,忽觉有些喘不过来气。
宋奕在被活活烧死时,一定恨不得扒她的皮,喝她的血罢?
计云舒颤了颤毫无血色的唇瓣,只觉有一瞬间发昏,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棺椁才没摔倒在地。
见她站稳,霍临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立在一旁,静静地注视她。
“王爷!!”
骤闻噩耗的高裕被小厮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奔来,顾不得受伤的右腿,他挣开小厮,连滚带爬地扑到棺椁上,哭得昏天暗地。
“王爷!你就这么走了!让老奴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偌大的正厅,回荡着几人悲痛欲绝的哭声。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木然地立在棺椁旁,不哭不语的计云舒。
在旁人看来,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便十足是个冷心冷情的白眼狼。
望着哭得昏死过去的赵音仪,计云舒喉头哽咽,说不出来一句话来。
她忽略那些有意无意往她身上扫的目光,木然着神色,一步一停地出了正厅。
走到庭院中,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呼啸的北风席卷吹来,刀割一般的触感让她的意识渐渐清醒,思绪也渐渐清晰。
芙蓉苑里,郁春岚对计云舒的到访一点儿也不意外,只不过她以为计云舒是来向她道谢的。
是以当计云舒问她,为什么要利用她杀害宋奕时,郁春岚的表情好似见了鬼。
“怎么?你不会是喜欢上宋奕了罢?”
她一双凤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计云舒,尾音上扬,不知是惊讶还是嘲讽。
计云舒淡淡地看着她,冷静道:“我不喜欢他,但,你为什么骗我?”
“我若不这么说,你会那么痛快地告诉我他的行踪么?”
郁春岚被她犀利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侧了侧身子躲避她的目光。
见计云舒静默不知在想什么,她眸光闪了闪,又继续劝道:“你不喜欢他那再好不过,宋奕那厮不是个好东西,他死了你不也解脱了么?事已至此,你该多想想自己的后路。”
闻言,计云舒放下茶盏,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说得对,事已至此,做什么都无益了。
索性顾全不了旁人,倒不如先顾好自己。
她闭上眼,长叹一口气,将茶盏重重搁下,起身离去。
郁春岚愕然地望着那利落洒脱的背影,忍不住诽腹。
什么人啊,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将她这儿当脚店了不成?
荣王府。
荣王收到他外祖父传来的密信,急急拆来查看。
这一看,他心下大喜,内心的激湃呼之欲出,好似帝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书房内的幕僚见状,哪还有不明白的?当即便豪言壮语,扬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纷纷想搏得从龙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