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36)
净房中,计云舒暗自咒骂着郁春岚给的东西不靠谱,说什么药效猛烈,她就不该听她诓骗!
回房后,计云舒趁着寒鸦关门的功夫,抄起桌案上的瓷瓶便朝着她后颈砸去。
不料寒鸦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身手利落地夺了瓷瓶不说,反将计云舒背着手压在了门上。
计云舒大惊:“你会武功?!”
寒鸦却却并没有回她的话,而是冷声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她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禁锢住计云舒又不会让她吃痛。
计云舒脸上有些挂不住,一时语塞。
“呃,我……我一时糊涂,我……”
这苍白又结巴的解释,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正思索着要不直接坦白说出实情时,压着她的力道倏然松了。
计云舒疑惑回头,只见寒鸦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
她怔了怔,随即蹲下身子去探她的气息,平缓清浅,是昏迷了。
“原来她没骗我,这化骨散对常人起效快,对习武之人却不一样。”
计云舒松了口气,喃喃自语着将寒鸦搬回小榻上,又换上了她的衣服。
思虑也许外面还有黑衣人,她等足了一个时辰,估摸着那些黑衣人晕得差不多了,才带着两个包袱悄悄出了门,却是往灵堂而去。
计云舒将其中一个包袱整整齐齐地放在宋奕的棺椁上,语气轻淡道:“这狐白裘和岫玉簪是你的东西,我不会带走。”
说罢,她淡然转身,走下石阶后又再次回头,最后望了一眼灵堂正中的纯黑棺椁,毅然离去。
宋奕,我们的孽缘,就到此为止罢。
在高耸的院墙下寻狗洞时,计云舒瞧见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手里还提着个灯笼。
“谁?谁在那儿?”她出声询问。
“我,我是芳侧妃院里的,姐姐是……”
计云舒走近,见是个有些眼熟的小丫头,她迅速别过了头,怕被认出来。
第075章 陡生变
“我的神天菩萨,原来是姑娘你啊!”
见还是被认出来,计云舒忍不住啐骂自己无事生非,遮着脸连连否认。
“你认错了,认错人了。”
“是我啊姑娘!我是念秋啊!您不记得我了么?”念秋见计云舒要走,急忙拽着她的袖子。
念秋?这名字挺耳熟。
计云舒转过身,借着灯笼的光亮辨认了会儿,这才想起来她是谁。
初进翊王府那日,她帮这个叫念秋的姑娘说了几句话,让她洗去了家贼的罪名。
“是你啊!我想起来了,这大半夜的你提着灯笼在这儿做什么呢?”计云舒笑道。
念秋见到恩人似乎很是高兴,一双眼睛都笑成了弯月牙儿。
“多亏了姑娘那日帮我说话,还教我法子拿捏住萍儿姐姐,现下她再也不敢寻我麻烦,侧妃也愈发看重我。昨日侧妃的狸猫阿满丢了,侧妃难过得吃不下饭,我看着于心不忍,这才连夜出来寻它。”
“原来如此。”
计云舒垂眸浅笑,思及自己找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找到能逃出去的狗洞,她视线落在念秋身上,眼神微动。
“念秋啊,你从那头过来,有见着狗洞么?”
听见她要找狗洞,念秋虽心有疑惑,可还是如实告诉了她。
“有的,姑娘顺着我来时的路一直往前走,在一处竹林后头便有一个狗洞。”
说罢,她的视线看向计云舒肩上的包袱,犹豫道:“姑娘是要出府么?”
“呃……”
计云舒愣了愣,掩饰道:“正是,你也知道,王爷不在了,我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
听到这,念秋点了点头,又问道:“狗洞脏乱,姑娘为何不走大门呢?”
“家里人急病,等不及明日开门了,我这就走了,后会有期啊念秋!”
怕迟则生变,计云舒不再同念秋寒暄,摆了摆手,急急朝她说的方向奔去。
“丑时四更,天寒地冻。”
空荡萧瑟的街道上,更夫朝冻得发红的手哈了口热气,敲响了四更的梆声。
茶汤巷里的商贩早已打烊,黑漆漆一片,唯余深巷最尽头的庭院中亮着一盏烛火。
霍临立在炭炉后,说着今日被跟踪的事。
“今日一共三个探子,属下杀了两个,另外一个被他跑了,姚鸿祯那边应该已经知晓了殿下您没死。”
宋奕半阖着眸子靠在软榻上,姿态倨矜,气定神闲地把玩着手上的白玉扳指。
“知晓便知晓罢,也没指望能瞒那老儿多久。”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利眸微抬,沉声问道:“车勇准备得如何了?”
霍临道:“车将军的人已经混进了梅指挥佥事的禁军中,只等明日殿下进宫,将他们一网打尽。”
闻言,宋奕复又阖上幽深的双眸,似笑非笑地嗤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甚好。”
霍临正欲退下,宋奕忽然出声叫住他。
“你今夜不必回王府了,她那儿有寒鸦他们盯着足以,凌煜尚在养伤,明日你便与我一同进宫。”
霍临颔首应是,依言宿在了隔壁厢房。
与此同时,计云舒刚刚从狗洞中爬出来。
望着灰蒙蒙的天色,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杂草,紧了紧包袱后往姚府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辰没有车马,她只得靠两条腿一步步走,直从鸡鸣走到了平旦,天边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