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46)
她原还担忧途中靠岸的话,容易碰见官差查船,想那宋奕定然会在各个渡口官道严查她的踪迹,现下倒是了却这祸患了。
没了后顾之忧,计云舒原本沉重的心绪瞬间轻快了不少。
她转身回房,阖上门闩,躺在榻上静静地想着日后的规划,不知不觉中,渐渐睡沉了。
出逃第四日,客船堪堪行过了扬州地界,原本平静的客船,忽然在今早变得异常喧闹起来。
甲板上,围成一圈的人群中躺了一个面色苍白,浑身湿透的男子,旁边的船主正不停地按压着他的胸膛,也是浑身湿透的模样。
“哎呦我的神天菩萨……这大冬日里头,真是造孽……”
“唉,我看是这人八成是不行了,你瞧,都没出气儿了!”
人群中传来惋惜厄叹的声音,船主置若罔闻,神色凝重,手上按压的动作不停。
计云舒被喧闹的声音吵醒,披着裘衣出来一看,只见萧瑟的寒风里,甲板上却围了一圈人,阿弥陀佛的话语此起彼伏。
她心下纳闷,上前拉住一个妇人问道:“娘子,这是怎么了?”
闻言,那妇人好似打开了话匣子,拉着计云舒就往人群中间挤。
“姑娘不知,方才船主他们从江里捞上来一个人,脸都白了,船主正救着呢!”
“要我说啊,这人怕是活不成了,这寒冬腊月的,泡在水里这么久,冻也冻死了!你说是也不是?!”
计云舒不明其中情况,并未回应那妇人的话。
她被人挤着往右边走了几步,瞧见的景象由躺着那人的腿部变成了全貌。
在瞧清了躺着的人面容的那一瞬,她脸色突变。
第080章 二人行
“姚文卿!”
她惊骇地冲上前,半蹲在地,看着船主救人的动作,原本伸出去触碰姚文卿的手又迅速收了回来。
怎么会这样?
计云舒双手捂唇,悲痛地望着这一幕。
她再也听不见耳边的嘈杂,只满眼恳求地盯着姚文卿那张苍白的脸。
别死,千万别死。
也许是老天听见了计云舒的祈求,也许是姚文卿命不该绝。
就在船主手上的力道渐渐减弱,将要放弃这条生命的时候,姚文卿猛地咳出来了一滩水。
可还没等计云舒高兴呢,他又一头晕了过去。
“姚文卿!”她连忙搬起他的头,一声声唤他的名字。
“诶!活了活了!这下活了!真是老天保佑!”
人群之中有人在感叹,计云舒稍稍安心。
“这下没大碍了,姑娘认识他?”善心的船主用湿透的衣角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对计云舒道。
“正是,他是我同乡。”
计云舒说完,立即跪下给他磕了一个头。
“我代他向您拜谢,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师傅定要接受。”
见状,船主连忙将计云舒从地上拽起来。
“姑娘快起来!这不值当什么大事儿!快起来!”
“这郎君现下还虚弱着呢,姑娘快些将他带回去,好好灌他些热水,暖暖身子。”
船主的话倒是提醒了计云舒,她赶忙将姚文卿扶起来,船主也好心地将姚文卿背回了计云舒的房间。
再次向他道过谢后,计云舒阖上了房门,又往炭盆中加了些灰炭。
她将姚文卿湿透的衣服脱下,放在炭盆上靠干,又塞了几个汤婆子进姚文卿的被窝。
做完这些后,她才安心地坐在榻边,一边看着昨日从船主那儿借来的大渊地域图,一边等姚文卿醒来。
将近午时,计云舒听见外头有人喊她,出来一瞧,正是那面恶心善的船主师傅。
他站在门外,朝计云舒招了招手。
“谢姑娘,我婆娘熬了姜汤还有一些吃食,你来拿一些回去。”
计云舒露出一个感激的笑,旋即跟着他走了。
姚文卿迟迟不醒,她还担心是冻坏了,现下有了姜汤,喂他喝了定会好些。
恰在她走后没多久,姚文卿便幽幽转醒了。
他撑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瞧见炭盆上挂着自己的衣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了一条亵裤。
他连忙下榻,将那半湿不干的衣服又穿了回去。
正兀自猜测着救他的人是男还是女时,计云舒推门进来了。
二人视线相接那一瞬,惊呼声此起彼伏。
“云荷?!”
“你醒了!”
计云舒喜上心头,再一看他穿的衣服,眉心又拧了起来。
“这湿衣服你还穿它做什么?当心捂出风寒来!”她佯装发怒地瞪了他一眼。
姚文卿惊喜之后,却是有些不自在,耳尖悄悄地染上了一丝绯色。
他看了一眼那忙碌的背影,踌躇地问道:“我的衣服,是你脱的么?”
“对啊,你衣服都湿透了,穿身上做什么?”
计云舒一面打开食盒将饭食端出来,一面坦荡自然地回答他。
她不是什么扭捏的人,那种情况下她只顾着他的安危,自然没心思顾及其他。
这会儿听姚文卿问她,她倒是觉出味儿来了。
她转过身,向着姚文卿解释:“呃,你放心,我只脱了你上衣,没脱裤子。”
她穿过来的时日尚短,仍然保留着一些原有的思维与认知,觉得只看了他上身似乎没什么了不得的。
然而姚文卿跟她不同,他自孩童时便穿来了这儿,又在书塾受了十多年的礼教熏陶,对一些男女大防等礼节,自是比计云舒敏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