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59)
遑论男女,只有得不到的东西才会念念不忘,可难道这世间,还有那至高无上的年轻帝王得不到的女子么?
她实在好奇,便旁敲侧击地问道:“能让陛下念念不忘的女子,必定是仙人之姿罢?”
却不料太后嗤笑出声,一副不屑鄙夷的模样。
“什么仙人之姿啊,一个小小庶民,长得还没我身边儿的宫女俏呢,也不知奕儿看上她什么了。”
听到这儿,安卉愈发好奇了。
一个民间女子,竟能有这样大的本事?
她还欲问些什么,不料太后朝她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她做得那些事儿,哀家想想都晦气,不提了不提了。”
见状,安卉也只好作罢,只是心里瞧瞧埋下了一颗种子。
看来她要想了解更多,还得寻其他人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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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壮丽的邙山脚下,一辆桑木马车不疾不徐地在道路上行驶着,驭位上坐了一灰一青两个身影。
计云舒一身藕荷色窄袖葛布裙,外披一件带着兜帽的青色披风,风领遮住了她下半张脸,只余一双澄明透亮的杏眸在外。
“越往北走,风霜越大,青玉,你还是回马车里去罢。”姚文卿转头瞧了一眼计云舒,担忧地劝道。
计云舒却不依,朝他朗朗一笑:“这点风霜算什么,马车里实在闷得慌,我透会儿气再进去。”
姚文卿拿她没法子,又回头朝车内的郁春岚道:“郁姑娘,车内有一双护膝还有个汤婆子,烦你帮我取一下。”
语毕,车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而后车帘被从里掀开,露出了郁春岚那张略带困意的脸。
“你不是戴了护膝么?”她不耐地问道。
姚文卿解释道:“外头冷,烦你拿给青玉。”
闻言,郁春岚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计云舒瞧不过眼她那神经兮兮的模样,自个儿钻进去将护膝拿出来戴上了。
郁春岚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又问道:“咱们现下到哪儿了?”
姚文卿:“已过了雍州了,估摸着再有十来天便可到漠北了。”
“那敢情好啊……”郁春岚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又躺回马车里去了。
北边儿的天黑得比江州早些,酉时未过,天色便已暗了下来。
计云舒站在驭位上,左手横在额前遥望了眼远处,只见一片昏暗中,有几处微弱的光点,极有可能是庄户人家的烛火。
她心下大喜,朝二人道:“前面有几处人家,咱们今夜不用露宿街头了!”
姚文卿似乎淡定些,郁春岚一骨碌从车厢里爬出来,也探着头往外瞧。
“当真?!”
计云舒瞥了眼她,道:“自然是真。”
不多时,姚文卿驾车停在了其中一户人家的门外,三人整理好行装后,郁春岚轻轻叩响了柴门。
至于为何是郁春岚来敲门,自然是怕计云舒和姚文卿二人脸上那骇人的胎记会吓到人家,便只能由她这个体面人来出面了。
“来了来了。”
前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青灰色麻衣的妇人,圆脸笑眼,很是和善的模样。
郁春岚笑容满面地朝她见礼,道:“娘子安好!我们姐弟三人正要去平安州探亲,碰巧路过此地,不知可否在贵地借宿一晚?定不是白住!娘子大可放心!”
说着,她将一块小碎银子递了过去。
闻言,那妇人道好,笑盈盈地接过银子,却在瞥见郁春岚身后两个裹得严实的可疑人物时,有些犹豫。
“那二位是……”
见她似有反悔的念头,郁春岚急忙解释:“娘子莫怕,因我这弟妹二人脸上有胎记,怕吓到人,这才这副打扮,不信你瞧。”
她将计云舒和姚文卿二人拉到身前,扯开了二人的风领露出了真容,那妇人才放下心来。
“哎呦!倒是可惜了这么两个水灵俊俏的人儿。来来,进来罢。”
那妇人惋叹了一声,将三人引进了屋。
“家中简陋,只余下一间屋子了,既是姐弟三人,想必挤一挤也不打紧的罢?”那妇人问道。
郁春岚无谓地摆了摆手:“嗐,不打紧不打紧!我同妹妹睡榻上,让我这兄弟打个地铺便是了。”
待那妇人搬来床褥后,三人又连连道了几回谢,这才将她送出去。
将近亥时,外头又传来些声响,貌似是那妇人的相公回来了,三人并未在意。
稍稍安静了一阵,外面忽而又响起了碗碟破碎的声响,而后便是那妇人的啼哭声。
惶恐哀戚的哭声落入耳中,三人皆坐了起来。
计云舒轻着步子,开了一条门缝,三人便听得清楚了些。
“当家的!别……别打了,我现下去喂还不行么?”
“你个懒婆娘!等你去喂,鸡都饿死了!”
计云舒听得直蹙眉,竟是因为没喂鸡这种芝麻大的事儿?这娘子的相公也是混账。
正准备出去劝一劝,胳膊却被人拉住。
“你可莫冲动,咱们几个借宿的外人,搞不好怕是适得其反。”郁春岚拉着她劝道。
计云舒深思一瞬,抬眸看她,轻轻一笑:“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