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170)
念秋不知想到什么,急忙将后话咽下。
“是你啊念秋!”
计云舒也很是意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在瞥见她那微隆的小腹时,她愣了愣。
“当娘亲了?”她笑盈盈道。
念秋羞涩地点了点头,在瞧见计云舒手指的伤口时,她神色一滞,再忆起那些铺天盖地的海捕文书,不难猜出眼前人经历了什么。
“姑娘,先上车罢。”
她瞧了一眼计云舒的身后,急忙拉着她上车。
紧闭的车厢内,念秋望着计云舒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好姑娘,你是如何变成这副模样了啊。”
她不明白,那个鲜活灵动,助人为善的云姑娘,如何就变成了谋反的逆党了?还是连鞋都跑掉了的逆党。
见她目光哀愁地看着自己的脚,计云舒也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自己刚逃出来那会儿,将鞋给跑掉了一只。
“哈哈,哈哈,不碍事不碍事。”
计云舒无谓地笑了笑,尴尬地缩了缩脚。
念秋没说话,从包袱里翻出了一双新鞋,看着计云舒穿好了,她才开口问道:“姑娘是准备去哪儿?”
“我要去江州,你们呢?”
“这好办,我们回青州,两地离得近,我送姑娘便是。”
闻言,计云舒喜上心头,然而目光触及她的小腹,又有些犹豫了。
念秋才刚有孕,便要因自己而多经受一段路途的颠簸,这不成。
“你们还是将我放在青州罢,我去青州有些事。”
念秋一听她这前后不对嘴的话便知她在撒谎,至于原因么,必定是顾及着自己了。
“姑娘不必顾着我,我怀相好着呢,又不害喜又不挑食,就是闷得慌,得多出去走走。”
念秋柔柔地说着,话里有真也有假。
“真的假的?这孩子那么乖么?”计云舒问道。
“自然是真。”
念秋笑着应了一句,想起什么,又叮嘱道:“姑娘还是戴上幕篱好些,最好再将脸变个模样。”
听见这话,计云舒才知念秋也知道自己的事了。
想想也是,那满天飞的通缉令,只要是认识她的人,怕是都知道了。
余光瞥见包袱里露出来的男装,她灵机一动,道:“可还有男装?”
念秋立时明白了计云舒的意思,抿着笑点了点头。
六日后,计云舒回到了江州府,再一次提出让念秋和她相公同她一起回去喝杯茶歇歇脚,又被念秋拒绝。
“姑娘,心意我领了,只是家中公婆催得急,不好在外逗留,你也快些回去罢。”
念秋从车帘中探出头来,朝着计云舒挥手。
计云舒没在勉强,立在街边瞧着那马车隐没在了人群中,才往回走。
想不到,她随手结下的善缘,又一次救了她。
凌煜这头,找了两天两夜不见人,却在一条偏僻的小泥路上发现了马车驶过的痕迹,可惜很短,上了平阔的官道便消失了。
不过好在二人根据官道的方向,推出了马车行驶的方向,不是去了青州,便是去了江州。
霍临骑在马上,垂眸看着那道痕迹,若有所思。
“我去青州和江州告知两地的知府,你去漠北告诉陛下。”他对凌煜道。
闻言,凌煜眼皮猛跳,拧眉问道:“为何不是你去告诉陛下?!”
这明摆着面对面承受陛下怒火的差事,他小子倒是撇得干净。
霍临轻轻弯了弯唇,瞥了他一眼:“你还没挨过踹呢,这回到你了。”
说罢,他打马回转,不去瞧凌煜那黢黑的脸色。
“霍临!你这黑了心的!”
凌煜纵马跟上,跟在后头骂骂咧咧。
骂完之后,他却是口嫌体正直地收拾了行囊,一个人回了漠北。
“跑了?!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御帐内,车勇席钊几人听见这声从隔壁营帐传来的咆哮,皆是面面相觑,大气儿不敢喘。
喀城已被拿下,陛下方才还意气风发地指地域图上楼兰的方位,说要直逼北狄王怀阙的老巢,怎么凌煜一回来,就前后判若两人了?
另一军帐内,凌煜倒是没挨踢,却是被乱七八糟的军折和兵书闷头砸了一脸。
“废物!一群废物!”
“被一个女子耍得团团转!你怎么有脸来见朕的?!”
宋奕倾身撑在御案上,冷鸷的眸光射在凌煜身上,目眦欲裂。
凌煜垂首不发一言,默默地承受着宋奕的怒火,心里又翻来覆去将霍临骂了个遍。
“传信给霍临!着重搜查青州和江州两地,但凡是近一年内新落成户籍的,还有外来的,都给朕盯紧了!再不许打草惊蛇!”
“是。”
凌煜暗自松了口气,起身退了出去。
宋奕盯着翻飞的帐帘,撑在几案上的手紧攥成拳,青筋隐现。
他早该料到,那样脑生反骨的女子,如何会坐以待毙,做那待宰的羔羊?
怕是早在落网那日,便谋划着逃跑了。
瞧着罢!他绝不会再让她有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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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春岚一到青州便直奔府衙而去,多方打听后得知,官府确实抓了个女逃犯,却让她逃了。
这几日青州城里,街上随处可见搜查的官兵,连通缉令也比之前还多些。
得知计云舒逃了,她狠狠地松了口气,想着计云舒逃出来后定然回了江州,她又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