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208)
话说到这份上,许娘子再拒绝也说不过去,她连忙起身向计云舒道谢。
有许娘子在,郁春岚倒也松快些。
毕竟,指望计云舒那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家伙看铺子是指望不上了。
这天傍晚打烊后,她便将铺子大门的钥匙给了许娘子,而后挽着计云舒的胳膊朝家走去。
日暮西垂,落霞盈天。
行人稀少的八角街上,残阳将二人依偎的身影拉得欣长。
“欸,行啊你!舌灿莲花,今日这风头算是让你出了!”郁春岚杵了杵计云舒,朝她扬眉。
计云舒也捧回去:“嗐!哪能跟你比啊!打孙木匠那两巴掌扇得,估莫着你手这会子还麻着罢?”
“去你的!我就轻轻碰了他两下,那你是扇的罢……”
“明明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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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岁今宵尽,明年明日催。
流光易逝,转眼又是一年除夕。
与其他热闹的宫殿不同,紫宸宫内外一片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高裕瞧着又一具被禁卫军抬出来的道士尸体,无力地叹了口气。
这一切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他记得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深夜,暴雨如注,将殿顶的琉璃瓦砸得哗哗作响。
彼时,他正侯在外殿的暖阁中值夜,却被一声声惊喜的呼喊声吵醒。
听见是陛下的声音,他赶忙披上外裳前去查看,只见龙榻前值夜的小太监正白着脸望着榻上状若癫狂的陛下。
不知陛下瞧见了什么,干瘦的双手在身前胡乱抓着,对着空荡的床幔自言自语,又哭又笑的,怎么瞧怎么像撞了邪。
小太监见他来了似乎有了主心骨,颤着声儿问他要不要请个道士来做法,被他劈头盖脸骂了回去。
到底年纪大老道些,他一眼便瞧出陛下是被魇着了,忙唤来宫人燃上安神香,等陛下渐渐平静下来了他才敢上前询问。
可陛下并未回应他,只是喃喃地念着俞贵妃的名字。
他便不敢再多言,带着小太监侯在了殿外。
本以为区区一个梦,醒了便没事了。
可不料第二日一早,陛下急急地召了虚清观几位道长进宫,下令让他们请俞贵妃再次入他的梦。
这样的要求太过荒唐,可迫于陛下的威压,几位道长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这旨意,要了俞贵妃的生辰八字,当晚便开坛做法。
不出所料,没能将俞贵妃请到陛下的梦里。
陛下恼了,疯魔起来,竟拔剑将那为首老道士一剑杀了。
余下的几名道士霎时如临大敌,战战兢兢地下跪求饶。
为了保命,支支吾吾地提出了一个招魂的法子,说是能让陛下与俞贵妃一见。
这法子一开始还挺有效,招魂当日,陛下还真就见到了俞贵妃。
可奇怪的是当时他也在场,他却没见着俞贵妃的魂魄,只瞧见陛下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前自言自语,那场景当真是诡异极了。
渐渐的,这法子也不起效了,招十来回才能成功一次。
直到这个除夕夜,这已经是死的第九个道士了。
高裕从那具淌着血的尸体上收回目光,轻手轻脚地进去瞧了眼里头的状况。
只见正殿中放置了一鼎五尺高的鎏金八卦炉,缕缕青烟从炉顶飘出,熏得他睁不开眼。
八卦炉前的香案上,还躺着一把染血的三清铃,余下的两名道士瑟瑟发抖地跪在那瘦削的玄色身影前,磕头求饶。
“陛下!陛下饶命!”
宋奕提着淌血的赤霄剑,朝着那二人一步步逼近,眸光阴戾。
“是你们说,这次一定成功的。”
“胆敢骗朕,这便是你们的下场!”
说罢,他复又提剑,发狠地朝着二人砍去。
第110章 遭天谴
高裕惊骇欲死,一把扑跪在宋奕脚边,抱着他的腿哀求:“陛下!快快收手罢!杀道士恐要遭天谴呐!”
大渊信道的人比信佛的多,民间百姓视道士为半仙,认为他们是介于神仙和凡人之间的传话人,故此道观的香火常常比寺庙旺,道士也极受尊崇。
可宋奕是从来不信这些的,更何况如今的他疯疯癫癫,可不管什么天谴不天谴。
他一脚将高裕踹开,嘶吼着让他滚开,眼神已经变得不清明。
正当余下的两个道士也要惨遭宋奕的毒手时,一道愠怒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孽障!孽障!”
是太后来了。
她扶着内侍的手走进,每瞧清一分紫宸宫的景象,怒火便旺盛一分。
见宋奕还要作孽,她取下手上的狐毛袖笼狠狠砸向他,恰好砸中了宋奕的脑袋。
他猩红的目光陡然射向来人,却生生忍下了胸中的暴戾。
太后急急走上前,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狼藉,气得心肝儿发颤。
“大节下的,你关起门来在宫里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你是不是疯了!”
宋奕不为所动,冷鸷的眼神盯着那两个道士,恨声道:“朕没疯!是那该死的道士,不让朕见云儿,就该活剐了他们!”
看着面前眼神虚飘胡言乱语还叫嚣着自己没疯的人,太后抬手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一副要将宋奕打醒的架势。
宋奕被那发狠的力道打得微微偏过了头,半张脸火辣辣的疼,到底清醒了些。
他清明的眸子瞧了瞧满面怒容的太后,又瞧了瞧那两个倒霉的道士,哐当一声扔下了手中的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