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234)
见太后发怒,左下方坐着的蓝衣男子忙搁下酒杯,上前安慰。
“太后息怒,保重自个儿的身子要紧,陛下许是急着回去处理朝政呢。”
太后立时嗤了一声:“朝政?他是急着回去同那俞贵妃厮混罢了!”
闻言,那男子的眯缝眼滴溜溜转了转,转变话风道:“那太后就更不该恼了,陛下便是对那俞贵妃再新鲜,也终究有个厌弃的时候,但您始终是陛下的母后,是生他养他的人,这血脉情啊是如何也抛不开的。”
太后心道她儿会不会厌弃那俞贵妃还真不一定,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过他那癫狂颓丧的模样。
可李彦的后半句话着实说道了她的心坎儿上,心里到底舒服了些。
她转头看向李彦,慈爱地笑道:“还是彦儿懂事,这孽障若有你一半儿的孝顺,哀家便谢天谢地了。”
李彦见自己的安抚起了效,喜不自胜,忙贴心地替太后又重新斟了一杯酒。
“太后可折煞我了,我哪儿能同陛下比啊!”
这李彦,便是太后的心腹李嬷嬷的独子,从小养在宫外,没进过几回宫。
李嬷嬷被宋奕杀死后,太后有意瞒下了她的死因,出于愧疚,便认他做了干儿子,还时时传他进宫相伴。
她也多次向宋奕替李彦讨要官职,却无一例外地被宋奕以朝中无空置官职为由给拒绝了。
想到这事她便觉心中过意不去,不免又在心里将她儿骂了个狗血淋头,对着李彦愈发亲近了起来。
恰在这时,安卉端着酒杯款款走来,说完贺寿的话,又将关雎宫的眼线探来的消息似闲谈般说给了太后听。
太后立时黑了脸,寿宴一结束便带着人汹汹地去了关雎宫,安卉抖机灵,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彼时计云舒方才准备躺下小憩会儿,冷不丁听见太后来了,她怔愣了一瞬。
“太后娘娘来做什么?”
琳琅与寒鸦对视一眼,俱是一头雾水,然而来不及等她们多想,太后已然带着一众内侍冲进来内殿。
寒鸦隐隐觉着太后来者不善,忙朝殿外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立时悄悄地退了出去。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计云舒恭谨行礼。
太后上下睨了眼她,冷声问道:“奕儿人呢?”
“回太后,陛下去了太和殿。”
太后冷哼一声,径直坐在了主座上。
“他在或不在,哀家都是要说的。”
说到这,她眯起狭长的凤眸,面色不虞地盯着计云舒。
“俞贵妃,你好大的本事啊!”
“哀家的寿宴你不来贺寿倒也罢了,身为帝王妃嫔,竟还与宫中的画师拉拉扯扯,如此不知检点,我皇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计云舒心下一凛,不过昨日的事,如何这么快便传到太后耳中了?
且听她说的话,明显是经过有心人添油加醋的。
她按下心中疑惑,如实解释:“回太后,臣妾确实去了研画坊,只是同几位画师说了几句话,仅此而已,当时皆有宫人在场作证。”
太后早对宋奕偏宠计云舒心生不满,寿宴上宋奕又抛下她匆匆走了,满腔的怒火得不到发泄。
此时有了个冠冕堂皇的由头,她自是要将这笔帐算在计云舒头上,哪里还会听她解释。
“哀家领教过你口齿的厉害,可今日你便是说破了天,哀家也不能饶你!”
“来人呐!将这不孝不检的东西给哀家押到外头去!盯着她跪足了两个时辰再起来!”
计云舒心下一紧,抬眸瞧了眼主座上那不分青红皂白的人,那架势,分明是蓄意来泄愤的。
为自己辩驳的话方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掐了掐掌心,任由那两名太监将她带出去。
“太后娘娘……”
寒鸦正欲替计云舒解释,被太后刮过来的眼风止住。
太后上下打量了眼她,冷冷开口:“哀家认得你,你是奕儿的影卫罢?”
不等寒鸦回应,她又疾言厉色道:“你就是去告诉奕儿哀家也不怕,待他听见了风声,指不定比哀家罚得更重呢!”
说曹操曹操到,她话音刚落,宫门处传来一声怒喝,宋奕已然满面怒容地进了宫门。
在瞧见计云舒被两名太监押跪在地上时,他二话不说,上去便一脚一个,将那两名太监踹了个四脚朝天。
“狗奴才!”
宋奕啐骂完,弯腰将计云舒从地上扶了起来,冷冽的目光看向从正殿走出来的太后。
“母后可是在寿宴上吃醉了?这儿是关雎宫,不是慈宁宫。”
见他一来便护着计云舒,太后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的好贵妃同研画坊的画师拉拉扯扯,这样的女子,你还要护着她不成?!”
宋奕微微蹙眉,与计云舒对视一眼,问道:“母后如何知道你去了研画坊?”
计云舒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许是研画坊那边的宫人传出的风声罢。”
宋奕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以示安慰,转头对他母后道:“这些都是那些宫人烂嚼舌根传出来的话,母后莫要被迷惑了。”
“乱嚼舌根?无风不起浪,她若是没做这些事,那些宫人拿什么嚼?!”
见他母后这般胡搅蛮缠,宋奕也冷了脸。
“此事俞贵妃已经告诉了朕,朕也相信她,至于那些嚼舌根的宫人朕会一一处置了,母后还是回慈宁宫去歇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