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240)
“符老御史和周大人皆是朝中栋梁,难道他们的死还不足以唤醒陛下么?!”
宋奕冷冷地扫了眼堂下的车勇,再次漠然地唤来禁卫军。
“将尸体拖下去,若没断气,就地斩杀!”
死谏死谏,没死叫什么死谏呢。
冰冷骇人的话语传进众人耳中,文武百官无一不心惊胆战,噤若寒蝉。
宋奕头一回明目张胆地展现出的自己残暴的一面,着实将他们吓得冷汗直流,是一句附议的话也不敢说了。
事实证明,如同符老御史和周大人那般迂腐不怕死的臣子是极少数,大部分官员还是见风使舵两头骑墙的。
宋奕对他们的德行了如指掌,便是符御史和周大人不死谏,他也要拉两个抗议最激烈的官员出来,杀鸡儆猴。
结果也如他料想的那般,血腥的震慑,往往最直接有效。
可他千算万算,独独没算到一向拥护自己的心腹车勇,也极端反对这一事。
当晚,车勇挟剑闯进御书房,以自刎逼迫宋奕收回让女子参加科考的旨意。
彼时,计云舒也在御书房同宋奕商量派谁去买地建学堂的事,乍见此等场景,她懵了好一瞬。
宋奕不是说,没多少官员反对么?怎么连他的心腹都反对得这样激烈?
可见朝堂的情况,并不如他说的那般乐观。
宋奕的脸色寒得吓人,正想唤人将计云舒送回宫去,手臂被一只纤细的手抓住。
“这是怎么回事?”计云舒仰头问他。
心知瞒不住了,宋奕敛了阴寒的神色,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没什么大事,云儿先回去罢。”
计云舒缓缓摇了摇头,扯着他的袖子不愿走。
宋奕无奈,只得依了她。
他转头看向将剑横在自己脖子上的车勇,厉声斥道:“车勇,趁着朕眼下还有些耐心,赶紧滚出去!”
“陛下!臣跟随您多年,上刀山下火海从无二话!可唯有这件事,臣要忤逆您一回!”
“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要交给女子去指手画脚!臣万万不同意!”
宋奕绷着脸,寒声唤来凌煜:“将他捆了,拖下去。”
凌煜颔首,可方走近两步车勇便急急后退,作势要抹脖子。
“别过来!别过来!”
凌煜怕他头脑一热真抹了脖子,吓得再不敢往前一步。
“车将军!您冷静些!”
可车勇此时哪里冷静得下来,见宋奕是铁了心了,他悲愤交加,疾声呵道:“陛下!您莫再执迷不悟了!”
“若连老御史和周大人的死谏都不能让您回心转意,那臣只能引颈自刎,去面见先帝,让他看看,他最器重的长子,如今是何等昏庸!”
宋奕紧紧攥着拳,面色陡然阴沉起来。
正当他准备拔剑替那不知死活的人动手时,有人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而后一道清淩温和的女声自书房内响起。
“先帝?先帝可没你这般迂腐。”
计云舒轻拍了拍宋奕的手示意他冷静,在他略显现诧异的目光下,缓缓行至车勇面前。
为了不刺激到他,还有意与他拉开了距离。
她清毅的目光定定看向他,问道:“车将军可否告诉我,你这般抗拒女子科考,是因为什么?”
车勇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厉声道:“女子能懂什么?吟了几首春诗闺词就能做官了不成?见识又短浅,让她们为官做宰,岂不是将我们辛苦打下的大渊江山往火坑里推?!”
计云舒摇头轻笑,讥讽道:“车将军,你不但迂腐,还很虚伪。”
在车勇愤怒的目光下,她继续凌厉地开口。
“将军口口声声是为了大渊好,其实不过是害怕,怕女子比你们做得好,你们丢了脸面,失了地位。”
“若真是为了大渊好,那但凡是有才能有学识,能造福大渊百姓的人,将军该来者不拒才是,又岂会因人家是女子便百般排斥?”
“说到底,就是虚伪自私,怕有才能的女子抢了你们的官位,可官位本就该能者居之,那碌碌无为尸位素餐的人,就该给从科举中层层厮杀出来的能人志士让路才是!无论男女,都该是这般!”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将车勇说得面目赤红,拿剑的手也有些不稳。
宋奕立在计云舒身后,静静地瞧着她清绝的背影。
目光惊羡,眸底绵绵的爱意几近溢出,柔化了他冷厉的眉眼。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竟颇有几分他站在玉阶上怒斥百官的帝王风范。
可见,他们是珠联璧合,佳偶天成。
宋奕不自觉的唇角微扬,方才的怒气已然烟消云散。
“你胡说!女子就是不如男子!从古至今,都是这样!”车勇梗着脖子吼道。
见他对着计云舒吼,宋奕又沉了脸。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对贵妃大呼小叫的?!”
计云舒毫不在意,见车勇还在嘴硬,她继续戳他的心窝子。
“哦?女子不如男子,那将军可敢同寒鸦比划比划功夫?瞧瞧谁不如谁?”
第126章 再见她
寒鸦一届女子,性格又有些内向木讷,能从卧虎藏龙的暗卫中厮杀到副统领的位置,必定是武功非凡,不让霍临。
莫说打这乍乍咧咧的车勇了,便是做个女将军也绰绰有余。
她猜的没错,车勇一听她这话,脸色登时青一阵红一阵,目光飘忽,支支吾吾却吐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