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249)
几乎是宋奕的话音刚落,霍临便开了口,语气极度平静,极其坚定。
“属下愿驻守边关,永不……回京。”
室内静了一瞬,宋奕蓦地咬紧了牙,一双利眸死死地瞪着他。
“好!甚好!”
咬牙切齿地说完,他吩咐一旁早已被二人的谈话惊愕住的高裕拟旨。
“传旨!影卫统领一职由凌煜兼任,任霍临为镇北将军,自明日起离京戍边,无诏不得回京!”
霍临垂着首,喉头上下滚了滚,眸光晦暗不明。
或许自皇陵对峙那一日起,他便料到会有这一日。
“微臣,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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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霍临的回忆和口述,寒鸦盯上了关雎宫的一名太监。
经过多日的留心,终于在他又一次打晕浣衣宫女时,当场将他拿住。
一番威逼利诱下,那名太监终于说出了是安卉指使他将计云舒的肚兜塞到霍临的暖阁,以此来污蔑他们有私情。
可惜还没来得及等她告发,发便被琳琅察觉出了异常。
宋奕勃然大怒,即刻下令将那名太监和安卉的贴身侍女紫琳杖杀。
顾及着两国几十年的藩主之谊,他并未对安卉下手,只将她幽禁于冷宫中,而后遣了使臣去安南国知会安南王她女儿做的好事,让他派人来将他女儿接回去。
经此一事,宫里头又少了几个人。
清净是清净了不少,可也给即将到来的寒冬,平添了几分萧瑟与寂寥。
这一年冬至,是计云舒回宫后的第三个冬至,不知不觉,她已经在宫里过了三年。
而这一次冬至,宋奕依旧缠着她喝冬至酒,要她与他干杯,给她送上冬至祝福。
酒过三巡,计云舒已经头昏眼花了,唤了琳琅去煮醒酒茶来。
宋奕也不勉强,将她还剩半盏的酒一口闷了,抱她上了绵软的榻。
他则坐在床榻边,力道轻柔地替她揉着太阳穴两侧,低磁的嗓音中染了几丝戏谑。
“这许多年了,云儿的酒量为何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计云舒不愿理会他的嘲笑,闭目养神,认真地缓着酒劲。
宋奕见状倒也不恼,轻笑了一声,接过琳琅递过来的醒酒茶吹了会儿,喂她喝了。
计云舒喝完迷迷糊糊地睡了会儿,醒来发觉自己还在宋奕怀里。
“现下什么时辰了?”她惊问道。
宋奕轻捏了捏她的鼻子,胸腔中发出了一声闷笑:“醉迷糊了你?现下亥时二刻,你才睡了小半个时辰。”
原来才亥时,她还有以为已经半夜了。
“哦。”
她迷茫地从宋奕怀中坐起身,使劲揉了揉自己红晕未褪的脸,酒到底醒了些。
“云儿不睡了么?”宋奕低头问她。
“喝了碗醒酒茶,眼下实在睡不着。”
宋奕沉吟片刻,不知想起什么,对她道:“冬至节民间不少百姓会放孔明灯祈愿,你想不想放?”
念及实在无聊,计云舒只犹豫了短短一瞬便点了头。
宋奕唤人取来孔明灯,将浸润好的毛笔递给她。
“来,题几个字,或者是心愿也行。”
计云舒依言接过,可她一时却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愿望,便落笔写了岁岁平安四字。
搁下笔,见宋奕也写好了,她转头瞧了一眼,羽睫微颤,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写好了?”
宋奕含笑瞧她,见她点头,便将孔明灯拿到了殿外的平地上,取出火折子,一一点燃引芯。
两只孔明灯慢悠悠地升起,起初还依偎缠绕着,待升过了殿顶,便各自分飞,飘向夜幕。
一只写着岁岁平安,另一只写着,岁岁久久,与卿白首。
直待那两只带着各自愿望的孔明灯彻底消失在黑幕中,二人才收回视线。
宋奕温情的目光落在计云舒莹润的面庞,劲瘦的指节轻轻捧着她的脸,嗓音温缓。
“云儿,朕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在朕身边,咱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计云舒愣愣地瞧着他,垂眸静默。
自然是不好的。
可女官制度初具雏形尚未真正稳定扎根,她不能半途而废,惹他不快。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轻轻点头。
宋奕笑得灿然,只觉灵魂深处的空洞终于被填满,心尖的暖流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人飘飘然,连骨缝中都透着暖意。
甚好,甚好。
瞧见计云舒的脸被冻得发红,他轻轻捂了捂,忙带着她进了殿,唤来寒鸦加暖炭。
“才在外头待了这一小会儿,怎么手便这样凉了?”
他取过汤媪塞到计云舒手中,有些不解。
“我也不知,一到了冬日便这样。”
宋奕微微蹙眉:“可见还是身子虚弱,今年春猎秋猎都没去,待过几日冬猎,朕去小苍山猎几头雪鹿来给你补补身子。”
“都冬日了,山里哪儿还有猎物?”
一听这话宋奕便知她是个憨傻的,笑着轻弹了弹她的脑门儿,朗声道:“多着呢,有猞猁,兔子,野猪,不过最珍贵自然是雪鹿了。”
“它通体雪白,春秋时节山里树木茂盛,它的雪色皮毛过于显眼,故而会隐匿不出,而一到冬日,大雪漫山,它们的皮毛与山色融为一体极难被察觉,便会放心地出来觅食。”
计云舒一边听着一遍拨弄着汤媪上的花穗子,觉着宋奕有些小题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