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274)
“朕不在,云儿受苦了。”
计云舒未回应他的自言自语,怕过了病气,她挣扎着欲从他怀中出来,手肘不慎顶到他的肋骨处时,她听见他很轻的一声闷哼。
她愣了愣,隐隐意识到什么,忙抬头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宋奕眸底的异样转瞬即逝,朗笑道:“受了点儿小伤,眼下差不多好全了。”
计云舒静静地瞧了会儿他肋下的部位,肃色瞧他:“当真好了?”
“自然是真,不行你瞧瞧。”
说罢,宋奕解了腰带,敞了外衫和中衣,露出了左肋下一道小拇指长的划伤,黑乎乎的,似乎已经结了痂。
见确实是个小伤口,计云舒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
下一瞬,她倏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在担心宋奕,脸色有些不自在。
略一抬眸,只见宋奕正眸光晶亮,眉眼含笑地盯着自己,那股不自在愈发浓郁了起来。
宋奕自是也瞧出了她方才对自己下意识的担心,只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触涌入心间。
温暖满胀,妙不可言。
他炽烈的热忱与爱意,终究是将眼前的万年冰山,烫出了一道只属于他的裂缝。
“云儿……”
他轻握住计云舒微凉的手,温热的手掌覆上她柔软的手背,情热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清绝的侧脸。
计云舒被那直白炽烈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不自觉撇过了脸,淡声道:“天凉,陛下还是快些将衣裳系好罢。”
“云儿是在害羞么?”
听得那清冷中带了一丝悦意的嗓音,计云舒偏头瞟了眼他,利落地将手抽了出来,缩回了衣袖里。
宋奕也不恼,清笑了声,低头不疾不徐地理好衣裳,揽着她歪在了贵妃榻上。
“太医说了,我这病可是会传染的,劝陛下还是离我远些。”
宋奕听了这话,禁锢在她腰间的力道更紧了些。
“那便传给朕罢,朕乐意。”
计云舒撇头瞧了眼背后那无赖的人,轻哼了一声,索性闭了眼不搭理了。
身后,宋奕见她闭目小憩倒也没再喋喋不休,半支起脑袋,垂眸瞧她恬淡的睡颜,弯唇浅笑。
阔别一载,他魂牵梦萦了许久的场景,终又真实地浮现在眼前,叫他心安落意,再无他求。
此后,任海枯石烂,地老天荒,只他二人琴瑟一生,便足矣。
瞧着瞧着,宋奕缓缓俯首,眸光深深,于她眉心轻轻印下了一吻。
琳琅见状,悄悄地给鼎炉中多加了银骨炭,而后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留以二人温存的时光。
病来山倒,病去抽丝,前前后后养了二十来日,计云舒的风寒才算大好。
病好这日,宋奕莫名其妙地用条丝带蒙上了她的眼睛,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她被宋奕牵着朝前走,眼前黑漆漆一片,可耳边传来的叽喳鸟叫声和那扑鼻而来的熟悉花香,还是让她立马便猜出了自己在何处。
她在心底好生嘲笑了一番宋奕,心道他故弄玄虚了这么久,却被自己轻易识破。
这人怎么打个仗回来变这么蠢了?就凭着她对荷园的熟悉程度,他该连同她的耳朵和鼻子一齐塞上才成。
正嘲弄地想着,宋奕倏然停下了。
细微的帛料摩擦声响起,下一瞬,眼前的丝带被人取下。
计云舒鸦羽般的眼睫微微颤动,待适应了日光后,她缓缓睁开了眼,随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呼吸都滞缓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紫蓝色花海,梦幻绚烂,宛如仙境落入凡间。
蓝紫色渐变的花朵一株簇拥着一株,在春风中摇曳生姿,带给人的视觉冲击与那些或粉或红的寻常花朵全然不同。
是独具一格的艳丽风情,摄人心魄的妩媚妖娆。
“这就是……楼兰美人?”
计云舒陶醉其中,不自觉地弯腰去细瞧手边的楼兰美人。
花瓣是别样妖艳的蓝紫渐变色,花蕊是粉蓝色渐变,正中的花心则是嫩粉色,确实与研画坊的那名回鹘画师说的别无二致。
她好奇地俯身轻嗅了嗅,果真半点儿花香都没有,想来花香要到夜里才会散发弥漫开来。
宋奕温柔地瞧着她饶有兴致的动作,眉眼含笑:“如何?云儿可还喜欢?”
计云舒直起了身子,立在花海中与他对视,不答反问。
“陛下真的将人家楼兰的花一株不剩地全搬来了么?”
“人家的?”
宋奕恣意地朝她挑眉,负手倨傲道:“朕打下来了,那便是朕的。”
话虽狂妄了些,可成王败寇,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她转过身朝里走了些,方才还纳闷呢,这小小的荷园是如何容纳下这上万株楼兰美人的?眼下便完完全全瞧清里头的玄机了。
这已经不是以前的荷园了,说是凿破重建了也不为过,宫墙大拆,不知从外头何处又划入了一大块空地。
“那儿原来是什么地方?”她指着远处的花圃问宋奕。
宋奕顺着她指的方向瞧去,朗朗一笑。
“那是紫宸宫的后殿。”
关雎宫和紫宸宫几乎是相邻,荷园毗邻着紫宸宫的后殿。
那时移栽楼兰美人空地儿不够,他便将两边的宫墙砸了,从紫宸宫的后花园和后殿各划了一片地进荷园。
“啊?你把你的宫殿给拆了?”计云舒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