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44)
凌煜看了一眼宋奕那焦炙的眼神,不敢再耽搁,迅速翻身上马,风驰电掣地向着京兆府衙的方向而去。
计云舒数着日子等了足足五日,今日一早,她便急不可耐地出现在府衙门口。
“官爷,我是来拿籍契的,叫云荷。”计云舒清了清嗓子,和颜悦色道。
那宽脸官差上下扫了她一眼,似乎是有些印象。
“等着。”说罢,他便转身进去了。
片刻后,便见那官差拿了一张纸出来,看了一眼后递给了她。
道谢过后,计云舒拿着籍契安安心心地回了雅轩斋看铺子,恰好与前来下拦截命令的凌煜前后脚擦身而过。
她前脚离开府衙仅仅一刻钟,便有人骑着一匹烈马疾驰而来。
凌煜迅速翻身下马,在守门差役欲拦住他之前亮出了太子金令,大步流星地往明堂而去。
上座的京兆尹见了气势汹汹的来人,大骇一跳,慌忙理了理官服上前迎接。
“不知凌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凌煜没时间跟他啰嗦,直接开门见山:“殿下有令,近几日前来换籍的身契和户籍一律扣下,快找出来!”
那京兆尹虽不明白为何如此行事,但还是乖乖地让人去把这几日的籍契都翻了出来,倒是方才有个赎身的人已经过来拿走了一张,出于谨慎,他便补充说了这事。
凌煜顿觉不妙,揪着那京兆尹的衣领问道:“方才有人来拿户籍了?!是男是女?叫什么?”
“是个女子,叫,叫什么云…”那京兆尹吓得哆嗦,偏偏这几日前来赎身的人还颇多,自己根本记不住名字。
“下官马上去查,马上……”
“不必查了!”
凌煜松开了他,方才来的路上他确实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只是急着赶路,并未仔细探究。
现下看来,多半是她无疑了。
就晚了这么一点儿……
凌煜狠狠地抹了把脸,一旁的京兆尹觑了一眼他郁躁的脸色,怯怯问道:“凌大人,那这些身契和户籍,还要扣着么?”
凌煜扫了一眼他手里新旧交叠的纸张,心中更堵了:“不必了!”
说罢便径直出了府衙,他还急着回去给殿下复命。
凌煜下了马直奔东宫而去,宋奕早早便在书房等着了。
“如何了?”
一见他进来宋奕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锐利的视线盯得他不敢抬头。
“晚了一步,云荷姑娘已拿回户籍了。”
闻言,宋奕闭了闭眼敛去情绪,再次睁开,又是幽深一片。
他已大致猜到了,只不过抱有侥幸罢了。
现下想想,她那么清高的一个人,只怕是恨不得日日守在衙门口,等着拿回她的良籍罢?
“也罢。”
宋奕重新坐回了桌案前,吩咐道:“去查探一下她现下在何处。”
她以为赎身了便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么?白日做梦……
***
雅轩斋,佟掌柜的徒弟小夏正询问计云舒新淘来的画作该如何摆挂。
“这个挂左侧。”计云舒拿起画看了看:“山水画卖得好,挂前边儿。”
见小夏似是分不清山水画与水墨画的区别,计云舒便在一旁耐心向他解释。
“水墨画重神,讲究留白与意境。山水画重形,讲究景物的具象和细节……”
“几日不见,当上掌柜了?”
一道略带一丝揶揄的清润男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计云舒接下来的话。
她听着有些熟悉,回头望去,见果真是姚文卿。
“你怎么来了?”计云舒放下手中的画,笑着迎上去。
姚文卿从子书手中接过一个油纸包,唇边始终带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自然是来看看云大掌柜了,喏,这是给你带的甑糕。”
说着,他将它递到计云舒跟前。
计云舒失笑,忽略他的调侃接过甑糕,瞥了他一眼:“真的只是来看看我?”
“自然,只不过顺便带来一个消息。”
闻言,计云舒呆了一瞬,难道……
“快!进去说!”她喜上心头,连忙引着姚文卿进了后头的隔间。
姚文卿开门见山,直言他有一同窗,家中做河运生意的,前几日他家的漕工在去往扬州的商船名单上,见过郭举这个名字。
“就是说此人现下在扬州?”
计云舒简直不敢相信,在这么一个交通不便,信息闭塞的时代,就这么几日便找到了那来去无踪,四处辗转的人牙子。
这是亏得有了姚文卿啊,若是让她自己来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正是,只不过我在扬州并无熟人,便准备让子书跑一趟,把他带来京城。”姚文卿看了一眼身旁的子书,对计云舒道。
“子书?这,这不妥罢……”计云舒看了一眼那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
这般小的孩子,放在她们那个时代还未成年,却要让他为了自己的事独自跑这么远,她有些犹豫。
“不若还是我自己跑一趟。”
闻言,子书咧嘴笑了笑:“云姑娘,我是扬州人,扬州城里我再熟悉不过,您要是去一趟,再把自己给跑没了,那可麻烦大了。”
说完,他和他家公子默契地对视一眼。
见状,计云舒面上险些挂不住,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上一回去姚家给守门小厮递话时,回来却迷路了。
幸亏碰见回姚府的子书,好心将她给送了回去,想来这糗事他必定是说给姚文卿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