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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她|强取豪夺/太子对我心怀不轨(7)

作者: 长安有信 阅读记录

不过计云舒哪敢真的使唤她,毕竟是太子妃的身边的大宫女。

她也看出来了这个名叫冬雪的妙龄少女似乎并不太看得起自己,故也不去主动招惹她。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罢了。

计云舒仔细观察着这幅万壑松风图的笔墨以及构图,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费心劳神的大工程,也难怪太子妃要让她暂住东宫。

虽说她已经准备向宸王提出赎身出府了,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眼下既已接下了这活,她断不会撂挑子就跑。

更何况事成之后,太子妃给她的酬劳也正好解决她出府后的生计。

想到这,计云舒不敢再耽搁,挽起袖子开始细细描摹。

一丝余晖透过窗棂照在计云舒身上,给她整个人蒙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她的额头上慢慢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夕阳的照射而微微发红。

但她毫不在意,只专注于眼前的画作,神情虔诚,眼底的光芒熠熠生辉。

宋奕回宫时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忽而有些好奇会在一个奴才身上瞧见这种对画作如痴如醉的神情,同上书房那些老学究们看见佳作文章时的魔怔神情一般无二。

计云舒全神贯注,并未发现门外的人。

一旁的冬雪眼尖,见着来人是太子殿下,忙整理了衣冠上前行礼,声音娇柔动听。

“奴婢拜见殿下,殿下回来了可要用膳?”

宋奕目视前方,并未看她:“不必了。”

冬雪双颊微红,抬头看了宋奕一眼:“那奴婢帮殿下把披风解了。”

说罢她便抬起手,准备去解宋奕的披风。

宋奕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斜睨了她一眼,语气森冷。

“退下。”

冬雪立时白了脸,知道宋奕恼了,她匆匆行了礼便迅速退了出去。

计云舒此时才听见门口处的说话声,茫然抬头,恰巧看见宋奕那张略显不耐的脸,以及冬雪慌张离去的背影。

她骇了一跳,难道冬雪说错话惹恼太子了?该不会祸及到她罢?

正惴惴不安地想着,余光撇到宋奕正往她这边走来,她急忙放下笔,起身行至桌前跪下行礼 。

宋奕的目光从桌面的画作移到计云舒的头顶,嗓音平静:“起来罢,这是太子妃让你画的?”

计云舒有些捉摸不透他话里的意味是兴师问罪还是其他,只得恭敬回答道:“回太子殿下,奴婢受太子妃娘娘之托,为娘娘临摹此画。”

宋奕了然:“既如此,你继续便是,不必理会孤。”

说着便一撩锦袍,姿态倨矜地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这会儿换计云舒脸色发白了。

他这么一尊大佛坐在她旁边,让她怎么忽略他继续?

不过这话计云舒自然没有说出口,她内心挣扎了一会便垂首应是,随后继续坐在桌案前描暮。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受到手腕处一阵酸痛。

她拿毛笔的方式并不规范,以前都是用硬笔,对毛笔的了解并不多。

正欲搁下笔歇一歇,身后冷不丁传来宋奕清冷低沉的声音。

“如你这般拿笔姿势,这画,怕是明年都画不完了。”

计云舒一惊,宋奕已经走至她身旁,拿过她手中的笔兀自做起了示范。

指尖相触了一瞬,她吓得像只惊弓之鸟。

她心惊胆战的去瞧宋奕的脸色,见他好似未察觉般面色如常,便狠狠松了口气,暗自镇静下来。

宋奕察觉到身旁人强自镇定又状若无事的模样,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可学会了?”

计云舒方才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说了些什么,这会子他问起,不免支支吾吾,含糊其词起来。

宋奕阖眸,微眯了双眼,语气中满是危险警告意味。

“在孤面前撒谎,可是要杀头的。”

计云舒闻言,哪还不明白是在敲打自己,当即就怂了。

“奴才愚钝,还劳烦太子殿下再示范一次。”

宋奕冷嗤,幽幽道:“走近些,瞧清楚了。”

计云舒挪了几步,宋奕看着两人之间将近四尺的距离,面露不悦。

“你很怕孤?”

她听出了话里的愠怒,急忙又上前两步缩短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宋奕这才面色稍霁,他俯身执笔,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

计云舒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冷冽清苦的沉木气息,她定了定神,认真观察着宋奕的握笔手法,脑海里对比着自己的握笔姿势。

突然,眼前那只握笔的手突然停下了动作。

宋奕侧眸瞧她:“你来。”

计云舒不敢抬头跟他对视,恭敬地接过毛笔,低头照着他的样子开始落笔,果然感觉手腕轻松了不少,过程也快了许多。

”谢太子殿下指导,云荷受教了。”

宋奕垂眸,不冷不淡地盯着眼前恭敬道谢的人。

一身略旧的淡绿衣裙,发髻上并无其他发饰,只一支褪了色的普通银簪。

肤色虽白,但五官并不出众,可以说是姿色平平,毫无可取之处。

他似嘲笑般扯了扯嘴角:“宸王府何时如此落魄了,连一个奴才的月例都发不起么?”

计云舒闻言愣了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她的穿着打扮过于寒酸了。

她忍不住低头瞧了瞧自己穿的衣裳,除了旧点,其他还是挺好的。

这位爷是觉得她穿的太寒酸,丢了他东宫的脸面?

计云舒自然不会说她之所以穿得这般节俭,只是为了把月例攒起来,日后好为自己赎身。

却也不能反驳顶撞当朝太子,便不发一语地立在原地,任他奚落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