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春信(重生)(138)+番外
所以当卫氏给她赔礼道歉的时候她并不接受,只想要那只狸奴得到惩罚,最好是拿棍子教训它几下,要是打死了更好,这样她心里的气才会消。
正拿着帕子拭泪,杜暄月眼角余光瞥见宋云棠进来,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止住了哭声。
甚至在看向对方的时候有些局促,她知道宋云棠是新任兵部尚书裴忌的外甥女,且听说裴忌与宋云棠的母亲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
要是能给宋云棠留下好的印象,说不定她还能帮着自己在裴忌跟前说话。
想到那位才二十八岁就任兵部尚书的男子,她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可眼下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强行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方才在席间大家的目光都在这位沈家小小姐身上,并未注意到这位曾经的宋府四姑娘,眼下她偷偷打量起了这位裴忌的外甥女来。
只一眼,那张姝色无双的脸就让她一怔,早就听人说宋府四姑娘生得绝色,她还以为是宋府的人故意夸大的,没想到还真如那些人所说,让人见之不忘。
对方怀中抱着打了她就跑的狸奴,此时那只可恶的狸奴正乖巧的窝在怀中,在看见她的时候甚至慵懒地打了个呵欠。
卫氏见宋云棠抱着桔子来了,她面上松了口气,“让丫鬟把它带来就是了,怎么还亲自送来?”
“听说杜二姑娘差点被这狸奴伤了,所以我特意带着它来给杜二姑娘赔罪。”
说完她轻轻瞥了一眼杜暄月,后者对上她的目光,却是有些闪躲,脸上的泪珠也忘记擦了,让它顺着脸颊往下掉,看起来很是可怜。
然而宋云棠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她抱着桔子走到杜暄月的身前,道:“听人说刚才母亲和小妹都已经向你赔罪了,那现在我便抱着桔子再同你赔罪,抱歉,是我没管教好它。”
她的嘴上虽然在道歉,可是神情却没有任何的歉意。
杜暄月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一点,于是道:“无妨,狸奴本来生性顽劣,你年纪小,教不好它也是正常,只是日后家中来了客人,万不可再随意将它放出来伤人了。”
这语气倒像是长辈教训小辈,听得一旁的沈蔷眉头轻蹙,方才她和自己说话也不是这样的,为何见了嫂子就变了,而且明明杜二姑娘才比嫂子年长了一岁。
这不由让她想起前几天黄姐姐同她说的,杜家想要将杜暄月嫁给兵部尚书裴忌的事情,本来她也只是听个乐子,后面才想起这位晋朝最年轻的尚书与自己家嫂子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顿时觉得有些微妙。
眼下的情景,更是证明了黄姐姐的话不是空穴来风,说明这件事杜暄月也是知道的,而且似乎并没有反对,可这还未议亲,就拿起了长辈的作派来了。
杜暄月如今才十七,而裴忌都二十八了,她不觉得对方太老了吗?
就算是年轻有为,可年龄摆在那里,总觉得怪怪的。
沈蔷想象中的裴忌已经是位胡子拉碴老男人了,她赶紧收起脑中胡思乱想的画面。
“杜二姑娘,这礼也赔了,可还有哪里不满的?”
宋云棠的言下之意就是要下逐客令了,她看见卫氏和沈蔷的面上都有疲惫的神色,想来是忙活了一天,本以为终于可以休息,没想到会因为杜暄月而耽误了休息。
杜暄月也知道再继续下去就是自己不占理,可是她不喜欢宋云棠对自己的态度,莫名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模样,但是想到日后她嫁给裴忌,她就是长辈了,对待小辈应该宽容一些。
于是她换上了笑容,道:“这赔礼我认下了,只是你不给狸奴一个教训,将来它要是伤了主子那可怎么是好?”
这话倒是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宋云棠微抬下巴,问她:“那依二姑娘的意思是要如何?”
杜暄月温柔地笑了笑,想着自己不能在宋云棠跟前塑造一个残忍的形象,不然她转头就告诉裴忌他未来的夫人手段狠辣,那如何得了?
思及此,她便柔声道:“这是你们家中的猫儿,我也不好插手,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将它关起来饿个三天三夜,或许就改了。”
这话她倒是说得出口,未等宋云棠回答,身边的沈蔷就先不满了,她小声地开口:“饿这几天,恐怕桔子都要被饿死了......”
“二姑娘外表看起来柔弱,心肠倒是挺硬的。”
摸了摸怀中的桔子,宋云棠轻笑了一下。
杜暄月满不在乎道:“不过是一个畜生而已。”
畜生吗?宋云棠垂眸看向怀中的狸奴。
本就因为前世的事情而介意杜暄月,眼下她的这些话让宋云棠更加得不满,坚定了一定不能让她嫁给小舅舅的想法。
“谁跟你说它是畜生,它可是我送给我母亲解闷的,在我们沈家它就是宝贝,在沈家也算是半个主子,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可让我母亲怎么活?”
闻言卫氏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儿媳,她虽然是很喜欢桔子,但也没到这种地步,可是儿媳都在人前这样说了,她总不能反驳,让儿媳下不来台。
沈蔷在一旁轻声附和:“大夫说了,我娘的病需要养一只狸奴在身边陪着才能好。”
宋云棠满意地点头,而后抬眸对着杜暄月不客气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就不留杜二姑娘下来用晚饭了,还请回吧,来人,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