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春信(重生)(96)+番外
宋云棠在沈砚复杂的目光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脸上立刻红了一片,欲盖弥彰道:“郎君,我不是在想这个,你别误会......”
她的心思很容易就被沈砚看出来了,他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无奈道:“你想哪里去了,我再如何也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真的吗?她睁着一双浑圆地杏眼看着他,用眼神询问。
沈砚这回认真道:“当真。”
扬州瘦马他跟着萧淮见过几个,确实如那些人所说的一样,这些女子被调/教得很懂得如何取悦男人,一言一行都对男人充满诱惑力,很少有人会对着她们的撩拨无动于衷。
可他素来不好美色,且有了岁岁在身边,这些人在他看来与路边的野草没什么区别。
得到了他再次的肯定,她那双像是用宝石做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立刻带了笑意。
说明她是相信自己的,沈砚眼底也跟着染上了笑意。
晚饭过后,宋云棠如同往常一样以为沈砚坐会儿就要去书房了,只是今晚不知为何,直到她沐浴完出来,隔着屏风,仍旧看见了在外面案前端坐的身影,虽是有些疑惑,但也没有问出口。
说不定等下他就去了。
这样想着,她便让晴雨把湿漉漉的头发散了下来,在晴雨出去给她拿东西的时候,想着湿漉漉的头发这样披在身上不好,索性她自己先拿了帕子擦拭头发。
许是自己很少做这件事,她才拢住头发擦了一会儿,就觉得手有点酸,就连脖子都有点酸,她泄气地把帕子扔在了旁边放了镜子和梳子的桌面上。
然而帕子才落在上面,就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重新把它拿了起来。
直到站在身后的人拿着帕子温柔地擦拭她的头发,宋云棠才发觉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还是第一次被男子擦拭头发,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随着他的动作,被他袖子蹭到的地方带起酥麻的感觉。
一时之间相对无言,沈砚撩起她的头发,垂眸蓦地她柔细的白如脂玉的脖子,许是因为夏天,她身上穿着的寝衣的领口不高,他隐约能看见她系在脖子后的藕荷色亵衣的带子。
那衣带就像是一尾游曳在水中的鱼,骤然搅乱了一池春水。
“郎君?”
感觉到身后的人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宋云棠疑惑地回身抬头去看他。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如绸缎般的头发瞬间从他的手中滑落。
他将目光从那藕荷色上移到了她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最后落在了红润的双唇上。
宋云棠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身前,一双墨色地眸子盯着自己,沉默的沈砚让她本能地发怵,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寝衣的下摆。
眸色逐渐变得幽暗,眼下的少女怔愣地看着自己,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湿润的双唇微微张开,像是将开未开的花朵,等待着人采撷。
沉默间,微凉的掌心贴上她细腻的侧脸,拇指摩挲上了她饱满柔软的下唇。
宋云棠紧绷住的那根弦骤然断了,大脑轰的一声变得空白,只余下心悸。
忍了这么久,今晚到底是失控了,从前的扬州瘦马可以撩拨都能心如止水,可面对眼前的少女,即便她没有做什么,光是坐在那里,就能轻易勾起他心底的欲/望。
想到白天她与谢豫在无人的地方相遇,想起之前谢豫看她的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醋意。
这一次他不想她口中的君子。
“岁岁。”
沈砚开口,用低哑的声音唤她。
指腹不再继续摩挲,但也没有离开,仍旧放在她的唇上,掌心的温度也升高了,变得滚烫起来。
宋云棠身体轻颤,在对方俯身靠近的时候下意识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可说出的话却软绵绵的:“郎君,晴雨她们还在外面。”
不是拒绝的话,他们是夫妻,她早就知道,只要她不与他和离,就算眼下双方克己守礼,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与郎君总归是要做真正的夫妻的。
况且她对郎君也没有不满的地方,虽然仍旧会害怕,但也不是最开始那般恐惧了。
如果是郎君,或许她不会那么难以接受。
沈砚瞥了一眼外间,发现外面哪里还有晴雨沁雪二人的身影,甚至房门都被她们贴心地关上了。
对上少女不安的眼神,他柔声哄她:“别怕,她们不在。”
说着另一只手圈住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腕,他没有继续倾身而下,反而将人带了起来。
宋云棠被他带起,然后撞进他的胸膛,她没被桎梏的左手紧张地抓着他的臂膀。
许是因为羞怯,她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片刻之后,她的下巴被一只手轻轻捏住,然后她的脸被抬了起来被迫与之对视。
沈砚晦暗的眸中是她看不懂的神色,她唇瓣紧张地抿了一下,却碰到了他还未收回去的微凉指尖。
感觉到指尖的主人身体一僵,她脸上又重新染上了绯色,忙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就要将下巴动他的手中移开,然后下一刻那只手改为抚上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不知何时,沈砚与她之间只剩下两寸的距离,宋云棠以为他要继续靠近的时候,她不安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等了半晌都没有发生想象中的事情,她忍不住掀开眼皮,却见他似乎在思考什么,那张清隽的脸迟迟没有动作。